“伤得重不重?!”
“师祖撑住啊——!”
“太卑鄙了!!师祖运功啊!!”
武当弟子见张三丰被偷袭震退、肩头渗血,霎时如潮水般涌上,围得密不透风,七嘴八舌地急问:“师祖!您怎么样?!”
“死不了。”
张三丰一抬手压下喧哗,目光如刀劈向偷袭者——光头、灰袍、单掌未收,掌风还带灼热余烬。
少林的?
大力金刚掌?还是天人境后期的力道?
他心头一沉:少林几时出了这么个阴鸷狠辣的秃驴?江湖上竟没半点风声!
“报上名来!”
那和尚合十垂目,佛号低沉:“阿弥陀佛,老衲少林玄橙。”
张三丰仰天狂笑,笑声裂云:“哈——好个少林!堂堂天人后期,背后出掌,偷袭宗师?玄橙,你把‘名门正派’四个字,当抹布擦屁股了?”
他万没想到,这老贼真出自少林。
那个和武当争了百年的宿敌。
张三丰瞳孔一缩——这哪是偶遇?分明是局!
玄橙面皮不动,声音却像冰锥凿地:“阿弥陀佛。张施主久居高位,已成众矢之的。老衲伤你,是断你入局之念。武当……不该与整个江湖为敌。”
“放屁!”张三丰啐出一口血沫,“偷袭还讲大义?你这光脑壳,比脸皮还锃亮!”
“阿弥陀佛,老衲所为,皆为苍生。”
“苍生个屁!秃驴,你比苏子安还不要脸——至少他干坏事还带点风度,你呢?连遮羞布都懒得缝!”
张三丰破口大骂,百年涵养碎了一地。
这老东西太脏!太毒!比苏子安更让人作呕!
可他动不了了。
那一掌,是天人后期的绝命一击,震断三根肋骨,气海翻涌如沸。
更别说旁边还杵着何足道——天人中期,眼神冷得像淬过霜;阳顶天——天人初期,指节捏得咔咔响。
张三丰咬牙暗骂:苏子安!快给老子滚出来搅局!
刚才那句“比苏子安还不要脸”,就是甩出去的钩子——钓他!
广场上顿时炸了锅。
“张真人骂人了?!”
“我没听错吧?我耳朵是不是被震聋了?!”
“骂得好!玄橙那张伪善脸,我早想抽他十八个耳光!”
“少林?呵……以后江湖提‘名门正派’,得先吐口唾沫再念!”
“我们逼问谢逊是为公理,他们偷袭宗师是为私欲——差着十八条街!”
“张翠山父子今天怕是要交代了……三个天人压阵,谁扛得住?”
“等着看吧——少林这块招牌,今儿起,就该埋进粪坑了。”
众人斜睨少林僧众,眼神像刮骨刀。
大明江湖顶级门派?
呵。
今日之后,少林二字,跟魔教并列,都嫌脏了“魔”字。
石观音、慕容秋狄几女齐刷刷盯住苏子安。
张三丰骂玄橙,顺手把苏子安也拖下水——
这波操作,太怪。
苏子安脸上毫无波澜,慢悠悠接过孙秀青递来的茶,吹了吹,抿一口。
张三丰到底图什么?
他心里有数,但没戳破。
慕容秋狄伸手拍他肩膀,嗓音带笑:“苏子安,不生气?”
他一笑,茶盏搁回案上,清脆一声响:“你们不是说——不准我搞事?”
“那好,这次……我装聋。”
慕容秋狄和怜星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无语。苏子安这话谁信?这小混蛋精明得很,张三丰那点小心思明摆着,他岂会看不透?估计早就门儿清了,只是装傻罢了。
怜星眸光一沉,冷声警告:“这次局势诡异,苏子安,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别添乱。”
“我又不傻。”苏子安耸耸肩,一脸无辜。
石观音却直接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语气笃定:“不行,我得盯紧你,你这小混蛋最不安分。”
“没错,”白静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顺手搬了把椅子,“四个天人境压阵,必须看牢这小子。”说着便在他身边落座。
眨眼间,灭绝师太、慕容秋狄也挪椅靠拢,黛绮丝、无情、铁心兰紧随其后,连峨嵋派的一众弟子都默契地围成一圈,将苏子安团团护在中央。
苏子安望着四周莺燕环绕的阵仗,嘴角微抽——这是万花丛中一点绿?
环顾四周,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风韵十足的成熟美妇,还有清丽脱俗的少女。个个姿容绝代,偏偏全把他当靶心围着转。
他忍不住嘀咕:“我说,师太,你徒弟周芷若呢?”
目光扫过峨嵋众人,丁敏君、贝静仪、纪晓芙、静玄都在,唯独不见那个温婉安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