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口闭口‘阿弥陀佛’的贼秃,叫我。”
逍遥子斜睨玄橙,眸中尽是讥诮——偷袭成瘾的天人境?今儿真是长见识了。
“多谢!”
此时,纪晓芙与丁敏君已掠至周芷若身侧。
只见周芷若指尖泛光,正全力为张无忌续命疗伤,额角沁汗,指尖发颤。
丁敏君冷脸开口:“周芷若,师傅令谕——即刻回峨眉!”
“纪师姐、丁师姐……我不能走。”周芷若咬唇,声音轻却执拗,“张无忌快死了,我必须留下。”
她低头看着张无忌满身血痕、气息游丝,心口像被攥紧——不管不顾?做不到。
可灭绝师太的命令,更不敢违。
纪晓芙蹙眉提醒:“师妹,抗命不归,从此,峨眉再无你的席位。”
她本最看好周芷若——天赋远超自己,不出三年,必成峨眉第二强者;掌门之位,非她莫属。
可现在……
张无忌是魔教教主,早晚与正道血战到底;更棘手的是——他是苏子安的死敌。
而苏子安,和灭绝师太之间那点若即若离的暧昧,整个江湖都心照不宣。
周芷若若执意陪他,后果只有两个:轻则逐出师门,重则——清理门户,一剑封喉。
“师姐……”
周芷若脸色霎时惨白,指尖冰凉——她万万没料到师傅竟会下这种死令!目光扫过张无忌,心头像被攥紧又松开,喘不上气来。走?不走?她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动也不敢动。
张无忌静静望着她,没开口逼问,更没伸手挽留。这局棋,他把落子权全交给了她。成与败、去或留,他照单全收,绝不怪她半分。他比谁都清楚——她正踩在刀尖上,一步错,满盘皆碎。
杨不悔压根懒得掺和峨眉内务。早从周芷若冲进后山替张无忌换药那刻起,她就嗅出了端倪:这姑娘眼里有火,烧的全是张无忌。
话音未落,逍遥子与玄橙已化作两道残影撕裂长空,瞬息间消失于广场尽头。两位天人境大佬真要在此开战?怕是整座武当山都要被余波掀翻——青砖炸裂、松柏成灰,江湖人站都站不稳!
阳顶天与何足道也收了手,不再紧逼张翠山父子。玄橙和逍遥子直扑武当后山,等于把张三丰这头老龙彻底惹毛了。可他们俩偏不怕——张三丰刚被玄橙一记“崩云掌”偷袭重创,吐血三升,战力腰斩!如今只剩半条命撑着架子,哪还够格同时硬撼两大天人?
张三丰却没动。不是不想,是不能。肋骨断了三根,丹田灼痛如焚,连运功都像吞刀子。可他仍死死钉在原地,目光如铁链锁住阳顶天与何足道——你们敢动张翠山一根手指,我拼着自爆金丹,也要拖一个下地狱!
广场上群雄面面相觑,集体失语。
好家伙,逼问个谢逊下落,硬生生演成五绝对决现场!
张三丰、阳顶天、何足道、玄橙、逍遥子——五大天人境,全在武当山上扎了堆!谁还敢说武当衰了?这分明是把江湖心脏直接按在了武当山门上!
“逍遥子和玄橙走了,张三丰还会动手吗?”
“扯淡!刚被玄橙劈得跪地咳血,天人后期的杀招啊!现在他抬手都费劲!”
“清醒点!张三丰单挑阳顶天或何足道,尚有一线生机;但两人联手?他连拔剑都得先数三口气!”
“僵住了!谁先动谁死——张三丰现在就是一头带伤的疯虎,咬谁都是同归于尽!”
“等着吧!今天问不出谢逊,全武当山的江湖人,一个都别想下山!”
众人议论声浪翻涌,而苏子安与几位姑娘却齐齐扶额。日头已斜过中天,若这三人继续大眼瞪小眼耗到天黑……今晚怕是要在武当厢房打地铺了。
灭绝师太忽然侧身,冷声问:“苏子安,张三丰真不动手?”
苏子安摇头,声音低沉:“动不了。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三丰衣襟上未干的血迹,“他动杀心了。阳顶天和何足道敢露半分破绽,老张当场就敢以命换命。”
灭绝师太颔首:“传令下去,备夜宿之物。”
怜星、慕容秋狄几人亦无声点头。此刻广场寂静如坟,唯张三丰身上蒸腾的杀意,压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丁敏君冷笑一声,突然凑近周芷若耳边,字字淬毒:“师妹,想清楚——张无忌得罪的是武威侯。他活不过今夜。”
“师傅和武威侯什么关系,你心里有数。你是她亲手挑中的峨嵋派下一任掌舵人——别为了个魔教中人,把几十年的栽培全砸手里。”
杨逍冷不丁闪到张无忌身侧,听见丁敏君这话,眉峰一压,声音像淬了冰:“小丫头片子,魔教怎么了?峨嵋的弟子,倒越来越没规矩了。”
丁敏君嗤笑一声,眼皮都不抬:“杨逍,这话你敢当着师傅面说?敢在武威侯跟前放?!”
杨逍脸瞬间沉得能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