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动她,就是送命(1 / 2)

“不必多礼。”

独孤求败朗声一笑,抬手轻挥,衣袖带起一阵清风。

他目光扫过怜星与慕容秋荻,微微颔首——这几位,想必是爱徒苏子安身边红袖添香的知己;陆小凤几人,大概也是苏子安平日走动密切的至交。

逍遥子站在一旁,脸都僵了。

他压根没料到,广场上群雄会如此齐整地向独孤求败行礼。

他自己呢?

虽说向来不屑繁文缛节,可他与独孤求败并肩而至,全场却无一人朝他抱拳问安——那点子憋闷劲儿,简直像吞了颗没剥壳的核桃,又涩又堵,卡在胸口下不去。

张三丰眯眼望着独孤求败,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真没料到,竟有这么多人主动向独孤求败致晚辈礼。

这老友向来独来独往,性子比霜刃还冷,江湖中连个熟络的旧识都难寻,何时起,竟成了众人心中值得俯首仰望的人物?

“师傅!”

东方不败如一道绯色流光掠至广场,单膝点地,行的是最重的师徒大礼。

她心头一震:这些人她全认得——怜星、慕容秋荻、陆小凤……个个跺跺脚江湖都要晃三晃。可他们拜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位刚收不久的师弟——苏子安!

原来,是冲着苏子安的面子来的。

独孤求败侧首吩咐:“小白,去塔楼把你师弟请下来。”

“是,师傅!”

逍遥子捻须而笑,语带调侃:“独孤啊,你这徒弟,真是给你挣足了脸面——今儿这阵仗,全是沾了他的光。”

“哈哈……”独孤求败朗声大笑,“老道,你武当山不是也收了个关门弟子?可惜啊,江湖上听都没听过他的名号。”

逍遥子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这老混账,专挑软肋戳!

他座下五徒:李秋水、巫行云、李仓海,皆不堪大用;无崖子空负才名,偏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死了也不冤;王语嫣入门尚浅,根基未稳,哪能跟横压当世的大魔王苏子安比肩?

他越想越堵心,干脆扭过头去,懒得再搭理这嘴欠的老家伙。

逍遥子清了清嗓子,朝广场高声道:“诸位!张无忌昨夜脱身而去,此事张真人确不知情。但请放心——自今日起,武当派与张真人,再不过问张无忌一事!”

一名须发皆白的大宗师踏前一步,声如金石:“逍遥子前辈,张真人的承诺,莫非就此作废?昨夜我们四五千人信他一世清誉,才按兵不动。如今一句‘不知情’,就想抹掉所有交代?”

“这……”

逍遥子一时语塞。

张无忌这一走,等于把张三丰亲手立下的信诺撕得粉碎。昨夜千人环伺之下,张三丰亲口许诺,如今却成了一纸空文——纵使他想替老友圆场,也已无从下手。

独孤求败转头看向张三丰,语气平淡:“张老道,这事,你怎么收场?”

“唉……”

一声长叹,沉重如铅。

张三丰心里翻江倒海——方才武当弟子尽数退守大殿,他岂会看不出那是寒了心?

为护张翠山父子,武当折损数百门人;如今张无忌不告而别,门下弟子怒火中烧,更觉悲凉彻骨。

他面色凝重,声音却沉稳如钟:“诸位,老道愿以一年为期——一年之内,谢逊下落,必查实奉告!”

何足道冷笑一声,字字如刀:“张三丰,你这张嘴,如今连街边卖炊饼的都不信了!一代宗师?呵……昨日毁约,今日失格。从今往后,你跟背信弃义的小人,有何两样?”

张三丰默然。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真算是彻底栽进泥里了。

门下弟子眼神里的失望,比刀子还扎人。

若张无忌留下,哪怕血溅三尺,武当弟子也无怨无悔;可那人一走,他既没法向广场上千双眼睛交代,更没法面对武当山上的祖师牌位——

他,真的错了。

张三丰缓缓抬起双手,深深一揖,背脊微弯,鬓角霜色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诸位……可愿,再信老道一次?”

一位白袍老者踏前半步,声音苍凉:“张真人,你且扪心自问——我们这些人,还能信你吗?”

广场上鸦雀无声。

没人应声。

张无忌那一走,早已在所有人心里凿开一道深沟:不信他不知情,只信他有意放行。

一个连自己徒弟都管不住的宗师,谁还敢把命、把信义,托付给他?

塔楼内,苏子安望着闯进门来的东方不败,嘴角一抽,满是无奈。

躲这儿看戏多自在?

独孤老混账偏要揪他出去蹚浑水?

他若真下了广场,难道还真替张三丰和武当派兜底?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