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船舱?
难不成在舱底幽暗处,就能任这混账搂腰亲嘴?宋玉华还是不是她掏心掏肺的姐妹?
“宋玉华,要不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话音未落,苏子安已伸手一揽,把宋玉华稳稳圈进怀里。
这个眉目温软、性子绵长的女人,这几日真让他心头熨帖。
宋玉华虽非倾国绝色,却自有风致——鹅蛋脸,柳叶眉,笑起来眼尾微弯,像春水漾开的涟漪;举手投足间不见锋芒,只有一股子沉静柔韧的劲儿。苏子安偏就吃这一口。
宋玉华身子一僵,声音发紧:“侯……侯爷莫要取笑,我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哪敢高攀您这样的贵人。”
“大魔王,少打宋姐姐主意!”
朱七七横眉竖眼,直直盯住苏子安,语气里裹着火气。
她万没想到,这厮竟真动了纳宋玉华为妾的念头——这怎么行?
他是宋家血仇,是屠尽她至亲的刽子手。
若真让宋玉华落入他手中,往后日子,怕是连呼吸都要被他掐着喉咙教。
“唉,可惜了。”
苏子安松开二人,笑意淡了几分。
方才那话,本就是随口一撩。
毕竟,是他授意蛟龙亲手斩杀宋缺;也是他手下铁骑踏平宋阀祖祠。
宋玉华怎可能委身于他?
可若她真点头,他倒也不拒——多一个清丽温婉的枕边人,何乐不为?
嗖!
东方不败如一道灰影掠至苏子安身侧,面色凝重:“苏子安,后头那艘船,还在咬着咱们。”
苏子安眉峰一拧:“还跟着?都两天多了,它倒真有耐心。”
自离洛州起,朱七七的座船后头便缀着一艘黑帆船,不紧不慢,寸步未离。
是同路?
还是有人冲朱七七而来?
又或者——妈的,该不会是我惹上的麻烦?
朱七七与宋玉华闻言齐齐望向苏子安。
两日不散的尾巴,怎么看,都不像冲她们来的。
朱七七绷着小脸问:“大魔王,后头船上的人,该不会是你招来的仇家吧?”
苏子安斜睨她一眼:“朱七七,你怎么不说是你结的梁子?”
“我哪来的仇家?摆明是你惹的祸!”
“就算真是我的仇家,你打算替我挡刀?”
“呸!我才懒得救你这混账!”
“啧,真冷情。”
“去你的!我和你半点瓜葛都没有!”
朱七七扭过头,不想再搭理这混账。
太气人了!
冷情?
她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可胸口那阵莫名的发紧又是怎么回事?
半日后,船靠江宁府码头。
苏子安与东方不败纵身跃下,几个起落便隐入街巷深处——得揪出那艘船的底细。
甲板上,朱七七和宋玉华面面相觑,满腹无语:人走了,连句招呼都没打。
嗖嗖嗖——忽地,十余道凌厉身影自码头腾空而起,衣袂猎猎,直追苏子安消失的方向而去。
朱七七瞳孔一缩,脱口喊道:“糟了!宋姐姐,那些高手全追大魔王去了,我得带人去接应!”
宋玉华一把攥住她手腕,急声道:“七七别慌!大魔王实力深不可测,同阶几无敌手,又有东方不败贴身护持,不会有事!”
江宁码头外,一家临街酒楼二楼雅座。
苏子安与东方不败倚窗而立,望着那十几道疾驰而过的身影,俱是一怔。
十六个半步天人境?
这阵仗,能把人活活吓懵!
哪个势力竟能一口气逃出十六位半步天人?
东方不败从暗格闪出身形,脸色阴沉如铁,瞪着苏子安低喝:“苏子安,你到底捅了什么天大的篓子?十六个半步天人,你要死别拖我垫背!”
苏子安揉着太阳穴苦笑:“我哪知道?我也正纳闷呢——我在大明一向低调,真没招惹过能攒出这等阵势的主儿。”
东方不败凤眼一眯,厉声斥道:“低调?你在武当山待了几天,就把各大门派的脸面踩了一遍!还敢说没树敌?你这混账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她后悔极了答应独孤求败来护这烫手山芋。
这才几天?十六个半步天人已逼上门来。
她拼尽全力,顶多缠住两个,其余十四个……怕是连尸首都收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