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烛火微晃。
苏子安展信一阅,眉头瞬间拧紧:
西域生变!三十万罗马军团突至,十余小国顷刻覆灭,铁蹄已直逼大唐西境!
三十万?
是前锋?还是先锋试探?
若大军压境,东方将迎何等规模的征伐?
他指尖一顿,沉声下令:“苏柔,即刻飞鸽传书大唐帝国的黄蓉——命她率部火速开赴西域北庭都护府,即日布防!”
“再传密令给突厥玉伽:限三日内,调二十万铁骑直抵北庭,听黄蓉号令,不得延误!”
“遵命,主人!”
话音未落,黑影一晃,苏柔已如墨滴入水,消散于帐中无痕。
苏子安刚颁完令,指尖按着太阳穴缓缓揉了两下,眉峰微蹙。
罗马军团……竟真跨过万里沙海,杀到东方来了?
这方天地,比他预想的更辽阔、更诡谲,也更热闹。
焰灵姬僵在原地,眼珠几乎要瞪出眶外——
大唐?突厥?
这混账东西,竟能隔着山河发号施令,调得动两国兵马?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有那个来去无声的黑衣女子……
现身时如雾聚,隐去时似烟散,连一丝气息都不曾泄露。
若她真起了杀心,焰灵姬毫不怀疑——自己会在眨眼之间,血溅三尺。
苏子安忽然侧过脸,目光撞上焰灵姬惊疑不定的双眼。
啧,糟了。
她全听见了。
可这绝色尤物,自己还没捂热呢,哪舍得抹脖子灭口?
他抬眼盯住她,语气沉了几分:“焰宝宝,今儿个你耳朵里灌进去的每一个字,都给我原封不动地忘干净。”
“你不杀我封口?”焰灵姬一怔,眸光锐利地刺向他。
她刚把命悬在刀尖上,等着那黑衣人出手取她性命,谁知苏子安竟抬手放过了她?
话音未落,苏子安已欺身而上,一手环住她纤细腰肢,力道稳得不容挣脱。
“你是我的第一百零八房夫人,我疼还来不及,怎会动你一根头发?”
“无耻!”
焰灵姬双臂猛挣,脚尖蹬地欲旋身脱困,却像被铁箍锁死,纹丝不动。
不对劲——先天境?骗鬼呢!一个宗师级高手,岂会被这种修为死死钳住?
他另一只手已轻轻抚上她脸颊,指腹摩挲着那层温润如瓷的肌肤:“无耻?那你猜——我要是拨五万精兵助天泽夺权,他会不会亲手把你送进我房里?”
“你……!”
“焰宝宝,你早就是我的人了。逃?逃得掉吗?”
话罢,他顺势往地上一倒,顺手把她也带得跌进怀里,仰面闭目。
罗马人突然东来……太蹊跷了。
那些老掉牙的武侠戏码里,可从没演过金发碧眼的重甲军踏破玉门关。
焰灵姬被他压着躺下,脑子一懵,随即清醒过来。
刚要发力挣脱,却见他双目轻阖,呼吸匀畅,显然正神游天外,手也没再乱动。
她顿住动作,指尖悬在半空,一时竟拿不准——该继续挣扎,还是就势装睡?
一夜悄然而过。
翌日清晨,苏子安睁眼,怀里仍是温香软玉。焰灵姬还在他臂弯里酣眠,睫毛微颤,唇角微翘,睡颜毫无防备。
他摇头失笑:美人入怀,竟守了一夜清规?连他自己都觉得稀奇。
罢了——这一回,算他当回君子。
他小心抽身,掀帘而出。
此刻,什么失落之城,他半点兴致也无。若非焱妃、白云轩与王云梦三人陷在里面,他早拔营回长安了。
帐内,焰灵姬等他脚步声远去,才缓缓睁开眼。
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气又闷。
昨夜明明绷紧了神经防着他动手,怎么眼皮一沉就栽进了梦里?好在……这混账终究没越界。
帐外,苏子安径直走到天泽面前,抛去一只青玉小瓶:“天泽,焰灵姬从今往后归我管。这丹药,解你体内蛊毒。”
“若我不答应呢?”天泽接住玉瓶,冷眼一扫,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焰灵姬彻夜未归,他早知结果。
但不怕——她生死仍攥在他掌心,如今又得了解药,她照样是他最锋利的一把刀。
“天泽,胃口别太撑。”
“撑?我现在胃口大得很——我草的,要一件件讨回来;我还想要……”
话未尽,苏子安已闪至他身前,五指如铁钳扣住他咽喉,力道之狠,逼得天泽喉结滚动、面色发紫。
“想死?我这就拧断它。”
“放开我家主上!”
百毒王三人怒喝围拢,毒镖在袖、毒粉蓄势,眼神凶戾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