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国不过是个小诸侯国,地盘连大魔王的封邑扬州都比不上。
韩非生怕苏子安真杀去寒国掀风搅雨。
苏子安朝韩非轻轻摆了摆手,转头直盯六指黑侠与田猛,嗓音冷厉如刀:“六指黑侠,田猛——今日,你们命该到此!”
六指黑侠横握墨眉剑,剑尖直指苏子安,厉声喝道:“哼!大魔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今天,就让你葬身失落之城外!”
田猛面色铁青,死死盯着苏子安,满腹狐疑——他跟苏子安素未谋面,从未结怨,更没动过对方一根毫毛,这人却非要取他性命?图什么?
杀机轰然炸开!
四下江湖客齐齐倒退,衣袍翻飞,尘土扬起。
空地中央,墨家数十名弟子在六指黑侠号令下已列阵而立,长剑出鞘,杀意凛冽;农家子弟则分作两路——一半悄然退入人群,另一半挺身而出,牢牢护在田猛身侧。
苏子安扫了一眼眼前五六十号人,嘴角微扬。
不过是些垫脚石罢了。
他压根不怵这些喽啰,真正棘手的是六指黑侠——半步天人境,硬拼起来虽能斩落,也得费些手脚。
要不要祭出七星海棠?
他忽地一怔——小黎竟还站在原地,小脸绷得紧紧的,杏眼圆睁,活像他始乱终弃、负心薄幸似的。
苏子安无奈摇头,低声道:“小丫头,还不快躲远点?没瞧见待会儿就要被围攻了?”
小黎冷着脸,一字一顿:“把小貅貅还我!”
“还你?”苏子安失笑,“你睁眼看看——小貔貅是自己跳上我肩膀的,我可曾捆它、锁它、拦它半步?”
“你……”
小黎一时语塞。
对啊……貔貅是主动栖在他肩头,温顺得不像话;她养它多年,它却头回绕着别人打转,连尾巴尖都不朝她晃一下。
“师兄,咱们上!”
人群里,梅三娘一眼瞥见苏子安被墨农两家围困,拔腿便冲,边跑边喊典庆。
典庆一把拽住她手腕,沉声阻拦:“三娘,莫冲动!墨家根基深,农家势庞大,咱们惹不起——别蹚这浑水!”
梅三娘急得跺脚:“师兄!苏子安是我夫君!我能眼睁睁看他被人围杀?”
“啥?!”典庆愣住,脑袋嗡一声,“大魔王苏子安是你夫君?胡扯!你在魏国住了十几年,何时见过他?”
“少废话!救人要紧!”
梅三娘甩开他,抄起那柄乌光森森的巨镰,箭步冲向战圈。
典庆咬牙追上——他宁可自己挨刀,也不能让梅三娘陷进去。
此刻,天泽一干人全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方才六指黑侠那句“大魔王”,像道惊雷劈进耳朵里——那个在沙漠里单手扼住天泽咽喉、眼神如冰刃的中年男人……竟是江湖人人变色的大魔王苏子安?
百毒王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主人,没想到……沙漠里差点要了咱命的,竟是他!”
天泽眸色幽深,缓缓颔首:“我也没料到。此人不论在江湖,还是帝国朝堂,都是踩着雷走的人。”
“主人,要不要联手围剿?”
“不必。他与我无仇,莫招惹。焰灵姬那边,也收手。”
“是。只是……他真能活着走出这局?”
“白痴。”天泽冷笑,“传说天人境高手都留不住他——墨家这点人?不够他热身。”
他眯眼望向苏子安,瞳底掠过一丝锐光——寒国新郑城里,早有苏子安的兵马驻扎……莫非,他也盯上了寒国?
若真如此,他俩,说不定还能坐下来,谈一谈。
人群另一角,焰灵姬指尖微颤,心口发紧。
原来那个总在暗处窥伺她的身影,竟是大魔王……她后背沁出冷汗——他麾下耳目遍布天下,手握一方帝国,若真悬赏通缉,她连逃到天涯海角都难。
“苏子安!我来助你!”
梅三娘冲至近前,气喘未定,镰刃斜指地面。
苏子安伸手揽住她纤腰,朗声一笑:“小媳妇儿,够意思!危急关头,没掉链子。”
“混账!谁是你小媳妇儿!”
梅三娘气得耳根通红——她豁出命来救他,他倒好,当众叫得亲热又轻佻!
小媳妇儿?这三个字,听得她牙根发痒。
苏子安却捏了捏她腰侧软肉,语气笃定:“乖,这次你歇着。这群虾兵蟹将,还伤不了我一根头发。”
梅三娘狠狠剜他一眼:“狂什么狂!”
“六指黑侠半步天人,田猛田虎皆是大宗师巅峰,底下还有十几个先天、二十几号宗师——就你一个大宗师,还想以一敌百?”
苏子安拍了拍胸口,神气十足:“忘了?我是大魔王——同阶之内,我打遍天下无敌手!大宗师?捏蚂蚁似的。”
“嗤!”
梅三娘听罢苏子安的话,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
她当然清楚苏子安有多强——可这份狂傲,真叫人牙根发痒。
他能斩大宗师如割草,可半步天人境呢?
这混账,真能撕开天人门槛,把半步天人活生生摁死?
苏子安朝刚赶来的典庆略一颔首,转头对梅三娘道:“小妾,你和师兄先按兵不动。等我撑不住了,你们再亮刀也不迟。”
“……行吧,你最好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