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璀璨至极的白色光柱,如同一柄天罚之剑,瞬间划破虚空,直奔阿渊而来!
这光芒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思维的反应速度。
更可怕的是。
在这光芒亮起的瞬间,阿渊肩膀上的金丹虫后,直接吓疯了!
“吱哇——!!!”
虫后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惨烈的尖叫。
它甚至顾不上伪装了。
拼了命地往阿渊的领口里钻,那几只锋利的小爪子把阿渊的皮肤都抓破了。
恐惧。
那是刻在基因深处的、遇到了天敌般的恐惧!
这是“昊天镜”的光芒。
专克一切妖邪、阴魂、以及……虫族这种依靠吞噬和污染进化的生物!
“躲开!”
啸大吼一声,想要扑过来替阿渊挡枪。
但来不及了。
那道光柱已经将阿渊整个人彻底淹没。
“完了!”
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级别的神圣攻击,别说是阿渊一个先天境,就算是真正的金丹老祖来了,恐怕也会当场气化。
光芒耀眼。
刺得人睁不开眼。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甚至连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都在接触到阿渊的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阿渊站在光柱中心。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硬抗这一击、甚至准备牺牲这具肉身的准备。
但当光芒真正落在他身上的时候。
他愣住了。
没有灼烧感。
没有撕裂感。
也没有那种净化一切的霸道。
反而……
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就像是冬日里晒太阳。
又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突然听到了熟悉的乡音。
“这……”
阿渊诧异地抬起手,看着那些在自己指尖跳跃的白色光点。
它们并不排斥他。
相反。
它们在欢呼。
在雀跃。
甚至争先恐后地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嗡——”
就在这时。
一直被阿渊背在身后的那个破旧双肩包里。
那个一直安静装死的玻璃鱼缸——也就是“鸿蒙世界珠”的退化体。
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只有阿渊能听到的、充满喜悦和渴望的嗡鸣声,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并不完整的拼图,突然发现了自己丢失已久的那一块核心碎片!
“是你?”
阿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这块青铜残片……
这所谓的“昊天镜”碎片……
根本就不是什么狐族的传承宝物!
它是“鸿蒙世界珠”曾经的一部分!
是上古大战时被打碎散落的……世界壁垒!
也就是俗称的——“天道镜面”!
“原来如此……”
阿渊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极其怪异的笑容。
难怪这光芒不伤我。
我是世界之主。
这是我家的东西。
虽然我现在失忆了,虽然它也碎了。
但哪有自家的狗会咬主人的道理?
光芒渐渐散去。
阿渊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刚才那一照,不仅没受伤,反而把他体内残留的一些暗伤给治好了。
“就这?”
阿渊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玉。
此时的玉。
那张原本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绝美容颜上。
此刻已经写满了震惊。
甚至是……惊恐!
“不可能……”
玉的声音都在颤抖,身后的九条尾巴不安地摆动着。
她死死地盯着阿渊,又看了看头顶那块正在向阿渊释放“善意”的昊天镜残片。
世界观崩塌了。
“昊天镜专杀邪魔。”
“你身上明明带着母巢的气息,带着那只肮脏的虫子……”
“为什么不被净化?”
“为什么昊天镜不攻击你?”
玉猛地飘近了几分,眼中的神色从震惊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在这个世界上。
能在昊天镜的审判之光下毫发无伤的,只有两种人。
第一种,是拥有大功德、大毅力的圣人。
第二种……
则是比一般的妖魔、比寂灭军团还要高级、还要恐怖的……
灭世魔头!
“你……”
玉指着阿渊,声音沙哑。
“难道你是……寂灭君主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