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说杀害纪伯的凶手就是百章先生?而纪伯正是黄石公弟子的后人?”
“这一切还需要我们再去一趟那处洞府才能弄清其中的缘由。”罗镜辞走到苏清尘跟前,双手分别搭在他的双肩上,而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你的那位好兄弟,不然他会很难过的。你方才也看出来我迟迟不愿告诉贺新郎真相,是因为真相是很残忍的。但我也不想让你误解我,清尘,我的好弟弟,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吗?”
话罢,罗镜辞撤去圆盾,将真气尽数收回。
苏清尘没有说话,他重重的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回了灵堂,将钥匙还给了黄湛。罗镜辞也按苏清尘昨日的交代,找到管账簿的随了一份份子钱,不过他并没有写自己的名字,只叫管账簿的写了个无名氏。
院内铺了一层雪白的玉尘,像云一样看起来蓬松绵软。
在院外的树梢上结满了密密麻麻的冰晶,形成的雾凇犹如一朵朵盛开的像玉雕成的花骨朵儿挂在枝桠上。
寒风在天地打了个旋儿,吹的玉尘到处乱转……
辰时,院里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乡亲们在腰间扎好了白带,同丧家穿孝。自告奋勇的要为百章先生抬棺。
黄湛无以言表,遂向乡亲们逐个作揖相谢。
陈围局指挥着众人收拾好棺椁,叫众人抬至院中。又叫人找来粗细不同的圆木,交叠起来,这便是杠。众人足足搭了四十八杠,将棺材放在杠上,再由杠夫抬杠一直要抬到坟茔。
除过杠夫外,还有专门在前面撒纸钱的以及跟在丧家后面抱着冥器的。
队伍浩浩荡荡,就在陈围局指挥众人准备启程时,一声高喝打断了众人的步伐。
“知县大人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唱喏,数十名头戴罗帽,身着号衣的衙役纷纷鱼贯而入,井然有序的分散两侧侍立。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位身着官服披着斗篷的中年男子,从院门外款款走入:“抱歉抱歉,公务繁忙。直至今日本官才抽出闲隙特来赶赴吊唁。”
那人简单抱拳行礼后便负手而立。
十足的官威,从他傲慢的神情中便能窥见一二。
众人本不想搭理他,可他却挡在门前,也将棺材挡住了。众人与之僵持不下,气氛也逐渐微妙起来。
“大胆!你们这些刁民见到知县竟不下跪!”
站在门外的王员外见状,立即高声大喝起来。
话音刚落,其余那些员外老爷也一同出声应和。
他们这次前来可是做足了准备,不仅有知县为他们撑腰,他们自己也带了家丁护卫。
他们这次就是来找贺新郎和这些乡民问罪的。
知县“唉”了一声,随后摆摆手道:“不用跪了,咱们今日也是与民同乐嘛!哪位是黄湛贤侄啊?”
“是他!”
知县顺着王员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捻了捻胡须笑了一声。
他命人搬来板凳,横坐在门前,笑而不语。他笑的十分轻蔑,目光肆意的在黄湛身上细细打量,像是在打量一条狗。
过了不知多久,那知县又开口道:“把棺材放下吧,先不急着下葬了。正好本官有些话,要和你们说一下。”
黄湛额前青筋暴起,但为了不误了下葬的时辰,他还是强忍着怒气。对知县说道:“大人,有什么话还是等下完葬再说吧!我这边备了好酒好菜,你先去上房歇息如何?”
“嗯?你没有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我说……先不要下葬了。”
话罢,数十名衙役当即抽刀将众人团团围住。
雪越来越大,乌云将太阳遮住,看不见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