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上一只完整的三层畸变体,恐怕也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
但只要能拖延几分钟,就足够了!
他就能赶到!
孤儿院十八年来从未发生过怪诞事件的“幸运”。
仿佛在今天在他恰好不在的时候,走到了尽头。
这该死的墨菲定律!
……
与此同时,孤儿院所在的街道。
夕阳的余暉给破旧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的声音,装修师傅敲敲打打的声音。
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乐章。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而寧静。
没有人注意到。
在街道尽头的一棵老槐树那茂密的树冠上,潜伏著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是一只体型超过三米的狼形怪诞。
它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钢针般毛髮,肌肉虬结。
两颗腐烂的、流著黑色粘液的脑袋,正贪婪地注视著不远处的孤儿院。
正是那只从亚伯拉罕据点逃出来的双头畸变体。
它在富人区被官方的执法队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不容易才靠著钻地的能力逃了出来。
此刻它身上的伤势虽然已经恢復。
但那种被围剿的憋屈和愤怒,让它体內的杀戮欲望攀升到了顶点。
它需要发泄。
需要吞噬新鲜的血肉来平復自己的暴虐。
而眼前这条满是“食物”的街道,简直就是为它准备的饕餮盛宴。
尤其是孤儿院里那些嬉笑打闹的孩子们。
在它眼中,就像是一盘盘会跑动的、鲜嫩多汁的点心。
双头狼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口水顺著獠牙滴落,腐蚀著脚下的树干。
它已经迫不及待了。
“吼……”
它张开嘴,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圈灰色的涟漪以它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扩散。
那是里世界的投影。
它要將这整条街道,连同里面所有的人,全部拖入第一层里世界。
在那里它就是主宰,可以肆意地享受自己的晚餐。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圈灰色的涟漪,在扩大到距离树干三米左右的范围后。
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呜”
双头狼的两颗脑袋同时歪了歪,猩红的眼中露出一丝困惑。
怎么回事
自己的力量,为什么被压制了
它顺著那道无形的边界线看去。
然后,它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就在那灰色涟漪的边缘,不知何时,静静地站著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面甚至还打著几个补丁。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只脚正好踩在现实与里世界投影的边界线上。
她的下半身沐浴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平凡而普通。
但她的上半身,却恰好隱没在旁边建筑物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一双不再有平日里那种温和与善良,只剩下彻骨冰冷的眼睛。
那道身影,正是刚刚从厨房里出来,准备晾晒抹布的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