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那个老头,咱们碎叶城现在主打一个开放,没有门。”
“他爱从哪儿进从哪儿进,想走多宽走多宽。”
“要是不想进,就麻溜地滚蛋,別耽误老子吃瓜。”
將军府大门外。
张居言和他的学生们,正挺著腰杆,摆出一副为礼法抗爭到底的架势。
突然,一阵“咣当咣当”的巨响传来。
在他们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將军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被几个壮汉用大锤和撬棍,硬生生给拆了下来,扔在了一边。
黑牛扛著把大锤走出来,衝著张居言咧嘴一笑。
“老先生,我们將军说了,门已经没了。”
“现在是无门关,您请进吧。”
张居言看著那空荡荡的门框,一口气没上来,鬍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奇耻大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竖子!竖子不足与谋!”他气得浑身哆嗦。
但他不能走。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感化”这个拥兵自重的武夫。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辱负重,要用圣人的道理来征服这个野蛮人。
张居言板著脸,带著一眾官员,迈步走进了那没有门的大厅。
大厅里,秦风还坐在主位上,脚边是一地西瓜皮。
看见张居言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居言强压下怒火,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
“秦將军,老夫张居言。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此乃天理人伦。你身为大乾之將,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他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准备先来上一段长篇大论,给秦风好好上一课。
“停。”
秦风终於啃完了最后一口西瓜,把瓜皮一扔,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看著这个满嘴之乎者也的老头,眼神里没有半点尊敬。
“老先生,我问你三个问题。”
张居言被打断,很是不悦,但还是端著架子,抚了抚鬍鬚:“將军请讲。”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带钱来了吗”
张居言一愣:“钱国库空虚,老夫此来,乃是为宣扬教化,何须谈此阿堵物。”
秦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带粮来了吗”
张居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北凉之地,自有北凉王府统筹,朝廷……”
秦风直接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第三,你带兵来了吗能帮我守城打蛮子的兵。”
“荒唐!”张居言终於忍不住了,厉声喝道,“老夫乃一介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带兵!”
秦风听完,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没钱,没粮,也没兵。”
“那你跑这几千里路,来干什么”
“来给老子念经吗”
秦风衝著门口的黑牛招了招手。
“黑牛。”
“在呢,头儿!”
“这位张大学士,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秦风指著张居言,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去,给他老人家『端』杯好茶,然后『送』他出去,找个凉快地方歇著。”
他特意在“端”和“送”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黑牛秒懂。
他嘿嘿一笑,搓著手就走了过去。
“老先生,得罪了!”
在张居言和一眾官员惊骇的目光中,黑牛像拎小鸡一样,一只手就掐著张居言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放开老夫!尔等蛮夷!无法无天!”
张居言四肢在空中乱蹬,手里的拐杖都掉在了地上。
黑牛就这么把他“端”出了大厅,隨手扔在了院子里的台阶上。
“秦风!你这乱臣贼子!你敢如此辱我!”
张居言摔得七荤八素,指著大厅里的秦风,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老夫要与你论道!就在这碎叶城中,当著全城百姓的面,与你辩一辩这天地君亲师的大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他以为,秦风绝对不敢。
大厅里,秦风缓步走出,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论道”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
“明天,就在城中广场,我亲自给你搭个台子。”
“让你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