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何物”玄松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从那些黑洞洞的铁管子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一种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死亡气息。
“送你们上路的宝贝。”秦风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豆腐,“忘了跟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秦风,爱好和平,最討厌打打杀杀。”
“所以,能用道理说服的,我一般不动手。”
他指了指周围那一百挺机枪。
“这些,就是我的道理。”
“妖术!装神弄鬼!”玄竹怒吼一声,全身內力勃发,一层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罡气,將他全身笼罩。
“给我破!”
玄松和玄梅也同时撑开了护体罡气。
身为大宗师,武道巔峰的存在,他们自信这护体罡气足以硬抗千军万马。
“老而不死是为贼。”秦风摇了摇头,“时代变了,老东西们。”
他对著身后的黑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开席。”
黑牛狞笑一声,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噠噠噠噠噠噠——!”
不是一声枪响。
是上百挺机枪同时发出的,连成一片的,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般的咆哮!
金属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院子。
无数条火舌,在黑夜中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子弹打在三位大宗师的护体罡气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发出“叮叮噹噹”的密集声响,火星四溅。
“哈哈哈!愚蠢的凡人!此乃武道之巔,岂是尔等铁疙瘩能……”
玄竹的狂笑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他撑起的护体罡气,在每秒数千发子弹的持续轰击下,从激盪的涟漪,变成了蛛网般的裂纹。
第一秒,罡气明暗不定。
第二秒,罡气上出现裂痕。
第三秒。
“咔嚓——!”
伴隨著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脆响,玄竹的护体罡气,应声而碎。
他脸上的狂笑,凝固成了极致的惊恐。
下一瞬,无数的子弹,贯穿了他的身体。
血雾,从他身上爆开。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瞬间打了一千个孔的破麻袋,在原地剧烈地抽搐,然后,轰然倒地。
玄松和玄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的罡气,仅仅比玄竹多支撑了半秒。
“这……是什么……”玄松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满是茫然和不解。
回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弹雨。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五个呼吸。
当枪声停止时。
院子里,只剩下浓烈的硝烟味,和满地的弹壳。
以及三具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尸体。
他们被打成了真正的“蜂窝煤”,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肉。
“呸呸呸!”柳如烟吐掉嘴里的一粒石子,“他们把汤溅我身上了!”
秦风把最后一口羊肉吃完,用餐巾擦了擦嘴。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看著地上那三具尸体,摇了摇头,“何况是机枪。”
他站起身,对著院外喊了一声。
“老张!別睡了!起来干活了!”
披著棉袄,睡眼惺忪的张居言,被黑牛从屋里拖了出来。
“將……將军,又怎么了”
秦风指了指地上那三坨烂肉,咧嘴一笑。
“明天《镇北日报》的头条有了。”
张居言看著那血腥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什么……什么標题”
秦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夸张的咏嘆调念道:
“《震惊!三名古稀老人深夜闯入民宅,真相竟是为了偷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