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是白送。”
使者们的心又提了起来,果然,这才是正题。
“我要你们一样东西。”秦风说道。
“將军请说!只要我们有,就算是把部落的圣物献给您,也在所不惜!”巴图赶紧表忠心。
“我要你们的羊毛。”
“羊……羊毛”
巴图和其他使者面面相覷,脸上全是茫然。
那玩意儿,除了少数用来做毡子,大部分都嫌脏,剪下来就扔了。
这个汉人將军,放著牛羊战马不要,要那一文不值的破烂玩意儿干什么
“对,就是羊毛。”秦风肯定地说道,“白色的,乾净的羊毛。”
“一车羊毛,换你们十件棉衣,一口铁锅。”
“如果你们的羊毛足够多,足够好,我还可以拿燧发枪,拿百炼钢刀,甚至拿我这『雪花盐』跟你们换。”
秦风说著,让人端上一盘雪白的盐。
使者们看到那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比雪还白,比沙还细。
他们偷偷尝过从北凉流出来的私盐,跟眼前这盘一比,简直就是土坷垃。
“咕咚。”
巴图咽了口唾沫。
他仿佛看到,无数的棉衣、铁锅、钢刀、食盐,正在漫山遍野的羊身上跑来跑去。
“將军!此话当真”
“我秦风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那我们要怎么把羊毛运来”
“不用你们运。”秦风笑道,“我会派商队,去你们的部落门口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送走那群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使者,霍去病终於忍不住了。
“將军,我实在不明白。”他皱著眉,“您为什么放著他们的牛羊战马不要,去要那些没用的羊毛”
“我们明明可以趁此机会,彻底收服他们,將他们的兵力化为己用!”
秦风走到沙盘前,看著代表草原部落的那些小旗子,摇了摇头。
“冠军侯,你的想法,还停留在打打杀杀的层面。”
“战爭,是成本最高的手段。杀光他们,我们能得到什么一片无人居住的草原吗”
“收服他们,他们今天能臣服於我,明天就能臣服於更强的人。草原上的狼,是餵不熟的。”
秦风拿起一把剪刀,比划了一个剪羊毛的动作。
“可如果,他们每年冬天,都必须穿我做的棉衣,用我造的铁锅,吃我卖的盐。他们放牧的羊,剪下来的毛,只能卖给我换钱。你说,会怎么样”
霍去病愣住了。
他顺著秦风的思路想下去,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这意味著,他们的命脉,就掌握在了您的手里!”
“没错。”秦风咧嘴一笑,“以后,我想让他们生,他们就能生。我想让他们死,只需要派人传个话,告诉他们,今年碎叶城不收羊毛了。”
“都不用我们动手,一个冬天过去,他们自己就得饿死,冻死。”
“这,就叫经济制裁。”
秦风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上面画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结构复杂无比的纺织机器。
“最近刚解锁的『珍妮纺纱机』,需要海量的羊毛作为原料。有了它,咱们碎叶城的布匹產量,能翻一百倍。”
“到时候,这些布,就是套在所有草原人脖子上的绳索。”
霍去病看著秦风,眼神复杂。
他发现,自己这位主公杀人的手段,远不止战场上的刀枪炮火。
这种不见血的刀子,才最可怕。
“传令下去。”秦风將图纸拍在桌上,“全力生產棉衣铁锅,组建最大的商队,去草原上给我收羊毛!”
“我要在一个月內,让整个草原的牧民,都变成给咱们碎叶城打工的牧羊人!”
“后方安稳了,也是时候,该跟京城那位九千岁,好好算算总帐了。”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沙盘上代表著大乾京师的那座小小的城池模型,眼神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