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临时营地,隐匿于陨星河一块巨大的、内部中空的星辰残骸之内。外界能量风暴依旧肆虐,但营地内因布下了多重隔绝阵法,相对平静。
林风(鸿蒙后期)、玄空(仙尊巅峰,空间系)、寒玥(仙尊后期,冰系)三人盘膝调息,恢复着之前冲击主阵眼和应对碑灵反震的消耗。气氛有些凝重。
“碑灵苏醒,蛮力夺取已不可行。太初殿显然有特殊秘法能与碑灵沟通,甚至加以引导,我们时间不多。”林风睁开眼,率先打破沉默。指尖那丝被法则灼伤的痕迹已在鸿蒙道元滋养下愈合,但那股苍凉霸道的镇压意志依旧令他心有余悸。
玄空仙尊沉吟道:“碑灵乃先天神物之灵,其思维模式与生灵迥异,沟通极难。太初殿若非早有准备,便是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得到碎片并初步控制。我们临时寻找沟通之法,恐难竞全功。”
寒玥仙尊清冷的眸子看向林风:“宗主之前所言,找‘当地人’问问…是指?”
林风目光投向营地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障碍,看到那片被混沌与煞气笼罩的归墟墓园深处:“归墟墓园被镇压了万古岁月,其内并非完全死寂。那些陨落的先天神魔,即便只剩残念怨念,亦或是一些在其中诞生的诡异存在,它们对镇狱碑的了解,定然远胜外界。或许,我们能从它们那里,找到碑灵的弱点,或是太初殿控制碑灵的方法。”
这个想法堪称胆大包天!归墟墓园深处是连仙尊巅峰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其中存在的危险远超外围的能量风暴。
玄空仙尊眉头紧锁:“此计太过行险。墓园深处怨念滔天,大道混乱,且多有能侵蚀神魂的诡异存在。即便以我空间之能,亦难保万全。更何况,如何与那些疯狂混乱的残念沟通亦是难题。”
“风险固然有,但或许是当前唯一的破局之法。”林风神色坚定,“我身负鸿蒙道元,对混乱法则有一定抗性,可一定程度上抵御侵蚀。玄空师叔,您无需深入,只需在外围接应,确保退路。寒玥长老,您的极寒之力对稳定心神、冻结邪念有奇效,可否与我同往?”
寒玥仙尊几乎没有犹豫,颔首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我的冰心诀或能助宗主保持灵台清明。”
见二人决心已定,玄空仙尊也不再劝阻,郑重道:“既如此,贫道便在外围布置‘空冥回廊阵’,尽可能接引你们归来。切记,事不可为,立刻退回!”
计议已定,稍作休整后,林风与寒玥便悄然离开营地,再次向着那片死亡禁区进发。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太初殿的阵眼,而是更加危险、更加未知的墓园深处。
越靠近墓园核心,环境越发恶劣。这里已不仅仅是能量风暴,更多了许多无法理解的现象:时而时间流速忽快忽慢,时而重力方向颠倒错乱,甚至能看到一些过去发生的战斗残影在不断重复上演,怨念与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疯狂地冲击着两人的护体仙光。
寒玥仙尊全力运转冰心诀,周身散发出纯净冰冷的寒域,将绝大多数怨念煞气冻结、排斥在外,但她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消耗巨大。
林风则撑开鸿蒙道域,灰蒙蒙的气流环绕周身,将那些混乱的大道法则之力强行捋顺、排斥,但依旧能感觉到无孔不入的侵蚀之力。他神识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区域。
“左前方…有东西…”寒玥忽然传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风凝神望去,只见一片扭曲的虚空之中,漂浮着一具巨大无比、半人半蛇的骸骨。那骸骨头生独角,即便死去了无尽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其骸骨之上,缠绕着无数黑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似乎与整个墓园融为一体。
“是太古相柳的遗骸…竟被镇压于此…”林风认出了那骸骨的来历,心下凛然。相柳乃赫赫有名的凶神,其怨念之烈可想而知。
就在他们试图绕过这具骸骨时,一个充满怨毒和疯狂的低语,直接在他们识海中响起:
“镇…镇狱…碑…碎…太初…窃贼…该死…都该死…” 低语断断续续,却蕴含着滔天的恨意。
林风心中一动,尝试以神念传递信息:“我等非太初殿之人,亦欲阻止其恶行。阁下可知镇狱碑灵弱点?”
那低语沉默了片刻,随即变得更加狂躁:“弱…点?哈哈哈…碑灵无弱点…唯有…吞噬…吞噬足够的神魂…血食…它才会…满足…暂时沉寂…太初…正在…喂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