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霄手中的断念剑微微嗡鸣,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迟疑。
“我的至情剑意虽然温和了许多,但本质依旧是杀伐之气。用来锻体,无异於千刀万剐。”
“少废话。”
姜怡寧闭上眼,调动起体內的万灵神木:“来。”
姬凌霄握剑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楚景澜。
儒圣此刻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手中的《春秋》卷了又展:“寧寧,浩然正气至刚至阳,灌入经脉便是焚心之痛。要不,还是循序渐进……”
“你们两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
姜怡寧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是不是要我去找白泽”
提到那只狐狸,两个男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得罪了。”
姬凌霄低喝一声,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錚——!
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到了极致的剑气,瞬间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姜怡寧的左肩。
“嗯哼!”
姜怡寧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不仅仅是皮肉之痛。
那道剑意像是有生命的游鱼,钻进她的皮肤,顺著骨骼游走,所过之处,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细细刮磨著她的骨头。剔骨,碎裂,重组。
“继续!”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姬凌霄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万千剑气化作密密麻麻的光网,將姜怡寧彻底笼罩。
如果说姬凌霄是在“拆骨”,那楚景澜就是在“熔炉”。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楚景澜口吐真言,一个个金色的古篆大字从他口中飞出,带著煌煌天威,狠狠砸进姜怡寧的身体。
原本阴柔的女性经脉,在遭遇这至刚至阳的儒家真气时,瞬间如同沸油泼雪。
热。
仿佛置身於炼丹炉核心的灼热。
经脉被强行撑开,撕裂般的剧痛让姜怡寧差点当场昏厥。
但她死死守住灵台那一丝清明,疯狂运转著《万灵诀》。
“吸!”
丹田內的万灵神木仿佛嗅到了腥味的鯊鱼,瞬间甦醒。
原本还是嫩绿色的枝叶,在感受到外界两股恐怖力量的入侵后,竟兴奋地颤抖起来。
它延伸出无数根无形的触鬚,贪婪地捕捉著那些试图摧毁宿主身体的剑气与正气。
姬凌霄的剑意被神木吞噬,化作最纯粹的金属性灵力,淬炼著姜怡寧的骨骼,让她的骨头逐渐泛起一层如玉般的金属光泽。
楚景澜的浩然气被转化,成为磅礴的生命原液,不断修復著被撑裂的经脉,让其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但这过程,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姜怡寧身上的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曲线。
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暴起,仿佛隨时会炸裂。
“停下!”
看著姜怡寧嘴角溢出的鲜血,姬凌霄率先收剑,眼中满是痛色。
“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