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霄沉默了许久。
他接过酒罈,仰头喝了一大口。
辛辣入喉,苦涩入心。
“好酒。”剑尊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一夜,荒渊的三位顶尖强者,平日里见面就要互掐的大佬,史无前例地没有打架。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一坛接一坛地喝酒。
没有用灵力逼出酒气,就那么任由酒精麻痹神经。
喝到最后,白泽现出了原形,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用爪子刨地:“呜呜呜……寧寧……我的寧寧……”
姬凌霄抱著剑,靠在石头上,眼神涣散地盯著天空,嘴里念叨著:“太上忘情……狗屁的忘情……”
而楚景澜,这位儒道半圣,喝得最多,却坐得最直。
只是他那一身浩然正气,此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颓废和淒凉。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
姜怡寧睁开眼,感觉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酸痛。
不仅仅是因为之前的雷劫,更因为昨晚那个像疯狗一样的男人。
“娘子,早啊。”
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司徒空精神抖擞地撑著头,侧躺在她身边。
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那双桃花眼却是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点昨晚要死要活的样子。
看来那是真的“采阴补阳”了。
姜怡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床,但她知道他只是在强撑。
“你休息几天,需要什么药儘管说。”
“只要娘子日日来帮我疗伤,我马上就能好。”
司徒空也没穿鞋,就那么赤著脚,哼著小曲儿开始穿衣服。
“对了娘子。”
他系好腰带,回头冲姜怡寧灿烂一笑,
看著他这副精明强干、容光焕发的模样,姜怡寧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果然。
男人这种生物,只要满足了某种需求,战斗力就会爆表。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洗漱。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著三个如同雕塑般的男人。
姬凌霄、楚景澜、白泽。
三人眼底都有著明显的黑眼圈,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去。
看到姜怡寧出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眼神,复杂得让姜怡寧心头一跳。
有幽怨,有隱忍,还有一种……仿佛达成了共识后的妥协。
“早……”
姜怡寧有些心虚地打了个招呼。
“早。”楚景澜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姜怡寧身后那个满面春风走出来的司徒空,眼角微微一抽。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这是你要的暖玉,我让人连夜从极北之地运来的。”
“我去给二宝上课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姬凌霄也站了起来,拔出地上的剑:“我去给灵田除草。”
白泽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姜怡寧,最后狠狠瞪了司徒空一眼:“我也去干活!”
看著三个男人逃也似的背影,姜怡寧一脸懵逼。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
接下来的日子,姬凌霄三人体会到了什么叫,会哭的孩子有吃。
司徒空不知为何重伤,得姜怡寧日日关照,整日绿茶得找各种藉口让她陪他。
姜怡寧竟还让他们一起想办法帮司徒空恢復修为。
他们不知,姜怡寧是盘算著司徒空的那算命能力非常有用,希望他能儘快恢復。
楚景澜等人再也忍不了,在司徒空修为恢復到元婴期,就偷偷趁姜怡寧不在,困住他拷问。
“司徒空,你到底是为什么骤然修为跌落!”
白泽气得尾巴全开,恨不得九尾轮流抽那死瞎子。
“我看你是装的吧!故意弄伤自己,好让寧寧心软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