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痕那张俊美无儔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双手死死护住身后,满眼警惕地瞪著姜怡寧,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姜怡寧,你……你別乱来!”
他堂堂魔尊,可以被揍,可以被骂,甚至可以被……咳,被那样疗伤。
但某些尊严,是最后的底线!
“乱来”姜怡寧好整以暇地勾了勾手指。
刷——
一根翠绿的藤蔓如灵蛇般从床沿探出,没有缠向夜无痕,反而在半空中绕了个圈,慢悠悠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那副又乖巧又透著威胁的模样,让夜无痕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看来魔尊大人精神不错,都学会举一反三了。”姜怡寧轻笑一声,收回了藤蔓。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夜的“辛劳”让她浑身酸软,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夜无痕看著她披上外袍,露出那截线条优美的雪白脖颈,以及上面若隱若现的曖昧红痕,眸色不由得一深。
他喉结滚动,哑声道:“再……再疗一次,本尊重回化神期,干活更有劲。”
姜怡寧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凉颼颼的。
她指了指外面:“想继续『疗伤』,就去给我赚钱。”
“否则,就凭你现在金丹期的修为,连给三宝买糖豆的钱都挣不来。”
“谁说的!”
夜无痕当即不服,从床上一跃而下,赤著脚走到她面前,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本尊一身的本事,隨便指点几个小辈,不比搬砖强”
这话倒是提醒了姜怡寧。
她眸光微闪,视线越过夜无痕,看向了窗外。
晨曦中,荒渊的练武场上已经有了人影。
姜家的三婶,还有文思等几个小辈,正一丝不苟地修炼著基础功法。
他们的资质在修真界只能算中下,即便有灵丹妙药堆著,进境也十分缓慢。
如今姬凌霄和楚景澜都走了,兽潮隨时可能波及此地,单靠她和几个孩子,终究势单力薄。
若能让夜无痕和司徒空这两个顶尖大稍加指点……
姜怡寧心中瞬间有了盘算。
“行啊。”她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这个活,我准了。做得好,有赏。”
“赏什么”夜无痕眼睛一亮,凑了过来,“以身相许”
“赏你晚上多吃一碗饭。”
姜怡寧白了他一眼,推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径直走向门口。
夜无痕跟在后面,像条摇著尾巴的大狗:“一碗饭哪够本尊消耗大……”
话音未落,迎面撞上了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
司徒空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堵在门口。
“娘子,为夫特意为你熬了这碗安神粥。”
他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夜无痕身上颳了一圈。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被使用过度的工具。
夜无痕脸色一黑,周身魔气翻涌:“司徒空,你这瞎子,一大早找死”
“哎,魔尊大人火气这么大,莫不是……不中用”
司徒空嘖嘖两声,將粥递到姜怡寧面前,还不忘用扇子扇了扇,满脸心疼。
“娘子快喝,补补身子,不像某些人,只知道索取,不懂得疼人。”
这绿茶味,冲得夜无痕差点当场拔刀。
“都给我闭嘴!”姜怡寧接过粥,几口喝完,將空碗塞回司徒空手里,直接宣布了她的决定。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负责教导姜家族人修炼。”
“什么”司徒空一愣。
“本尊一个人就够了!”
夜无痕立刻反对:“这瞎子会什么算命吗难道教人怎么在打架前卜一卦,看看今天宜不宜动刀”
“总比某些只懂打打杀杀的莽夫强。”
司徒空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本阁主执掌天机阁数百年,天下功法秘籍瞭然於胸,最擅长因材施教,发掘他人潜力。”
“不像某些魔头,教出来的徒弟,除了杀人放火,就是自爆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