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容他细想,救人要紧!
“闪开!”曹玉成低喝一声,来不及脱去外袍,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冰冷的池水中。
他水性极佳,迅速游到余嫣然身边,避开她无意识的抓挠,从背后揽住她,奋力向岸边游去。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们拉上岸。
余嫣然已呛了水,加之药力与惊吓,昏迷过去,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曹玉成亦是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他却顾不得自己,立刻脱下外袍盖在余嫣然身上,遮挡住她湿透后曲线毕露的衣衫,同时对周围吓呆的宫人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禀报皇后娘娘!传太医!今日之事,谁敢胡乱嚼舌根,仔细你们的皮!”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镇住了场面。他蹲下身,探了探余嫣然的鼻息,眉头紧锁,心中已是怒涛翻涌——兖王、李绪,你们竟用如此下作手段,牵连无辜女子,简直罪该万死!
而此刻,匆忙逃离“陷阱”的顾廷烨,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回来正好看到曹玉成跳水救起余嫣然的一幕,他瞬间明白了一切,脸色变得铁青,拳头紧紧攥起,眼中杀意凛然。
这场赏花钓鱼宴,终究是见血了。
余嫣然被紧急安置在就近的暖阁内,太医匆匆赶来诊治。她虽已吐出呛入的池水,但仍因惊惧、药力与寒气交织而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不住地颤抖。余老太师夫人闻讯赶来,见到孙女如此模样,心疼得几乎晕厥,老泪纵横。
暖阁外,气氛凝重如铁。曹皇后凤颜震怒,俏脸含霜,下令将当时引路的内侍、伺候更衣的宫人全部看管起来,严加审讯。“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竟敢行此魑魅魍魉之事!查!给本宫一查到底!无论是谁,绝不姑息!”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厉,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那些与兖王府走得近的宗室命妇,令她们不寒而栗。
赵祯的脸色同样阴沉。他虽崇尚宽仁,但此事触及了皇家的底线——在他的御苑、他的宴会上,算计勋贵重臣,残害无辜贵女,这简直是对皇权的赤裸挑衅!
赵祯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风暴,说到:“皇后所言极是。皇城司即刻介入,所有相关人等,隔离讯问。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尽管帝后下令封锁消息,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件,又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完全掩盖?风声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御苑,进而传向整个汴京的权贵圈子。
对余嫣然的同情与惋惜有之,“余大姑娘真是无妄之灾啊!”“好好一个清流贵女,这一落水,名节有损,往后可怎么说亲?”“听说是曹公子救起来的,这……男女授受不亲,虽说事急从权,可终究是有了肌肤之亲……”
对顾廷烨的猜测有之,“顾二郎当时好像也在那附近?”“他跑什么?莫非是做贼心虚?”“不可能吧,他刚被赐婚,前途大好,何必去招惹余家大姑娘?”“怕是有人做局,想一石二鸟!”
对曹玉成的赞赏与担忧亦有之,“曹公子真是侠义心肠,当时那般危急,也只有他敢跳下去救人!”“是啊,若非他,余姑娘怕是性命难保。”“可这救是救了,他自己也惹上麻烦了,毕竟抱也抱了,碰也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