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我大概猜到一些。”老九的目光落在梁胖子那略显焦躁的脸上,“你的那个‘把头’,在山东,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对吗?”
一句话,让梁胖子心中所有的侥幸和说辞,都化为了乌有。在这位老前辈面前,任何隐瞒和江湖伎俩都是可笑的。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将林岳被神秘专案组带走,音讯全无的情况和盘托出,最后恳求道:“九爷,不求您能把人捞出来,只求您能用通天的关系,至少让我们知道,小岳他……是死是活,被关在了哪里,也好让我们有个念想,知道往哪儿使劲。”
老九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张石桌旁坐下,亲自提起桌上的紫砂壶,为梁胖子倒了一杯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袅袅,如同这江南的烟雨,带着一丝清冷。
“京城的专案组……”老九沉默了许久,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茶叶,“这个篓子,确实比天还大。想让我出手,也不是不行。”
梁胖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激动地站了起来:“九爷您说!只要我梁东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坐下。”老九淡淡地说道。
梁胖子赶紧坐好,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但是,”老九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所在,“你知道我的规矩。我从不白帮忙。”
“您说!您说!”
老九的指尖在冰凉的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梁胖子的心上。
“我要你,或者说,要你们卸岭一派,”老九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去帮我,从另一个地方,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梁胖子紧张地问。
“一件……我找了半辈子的东西。”老九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悠远而执着的味道,“那东西,和你们这次惹上的麻烦一样,也在一个秦代的墓里。只不过,那个墓,藏得更深,更险。这么多年,我用尽了办法,也只找到了它的大致方位,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他看着梁胖子,缓缓说道:“只有你们卸岭一派,失传已久的‘听山识脉’之术,和我搬山一脉的‘寻龙分金’之法结合,才有可能,找到它。”
搬山道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梁胖子的脑海中炸响!
他曾经无数次猜测过九爷的来历,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位隐居于此的前辈,竟然会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最神秘、最孤傲的盗墓门派——搬山道人的后裔!
而老九提出的条件,更像是一个魔鬼的契约。它不仅仅是一个条件,更是另一个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寻宝任务的开始。
为了救出正陷入囹圄的林岳,他们可能要立刻投身于另一场同样致命的冒险之中。
梁胖子端起茶杯的手,第一次感到了千斤之重。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艰难地开口道:“九爷,这事……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需要回去和……和同伴商量。”
“应该的。”老九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池中的锦鲤,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交易,只是一场寻常的茶局,“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等你的回话。”
梁胖子的心里,已是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