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频率不对。”她喃喃道,“林岳哥形容地宫里的蓝光,是‘活’的,像是在呼吸。这在物理学上,就意味着它不是一束恒定的光,而是一种带有特定频率的脉冲光。我猜,这和启动‘照骨镜’内部结构的某种‘生物电’节律有关。”
她打开信号发生器,将频率调到了一个极低的数值,然后按下启动键。
“我用这个信号发生器,加载一个微弱的脉冲信号到晶体上,尝试模拟那种节律……”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房间里不断上演着失败与尝试。
光线时而过亮,时而过暗,时而颜色跑偏,甚至有一次因为能量过载,直接将一块小一点的石英晶体激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吓得梁胖子一哆嗦。
房间里的气氛,也从最初的期待,变得有些沉闷。
就在梁胖子已经靠在门框上昏昏欲睡时,陈晴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一团精光!
“我想到了!不是单一频率,是谐振!”
她飞快地调整着,将两片不同颜色的滤光片叠加在了一起,又将信号发生器的频率,调到了一个十分古怪的、非整数的数值上。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最后一次,按下了开关。
没有刺眼的光芒,也没有失败的杂色。
在经过层层过滤、晶体激发和频率谐振之后,一束光,从实验装置的末端,静静地投射了出来。
那不再是一道光束,而更像是一根光柱。
一根直径约有半米、柔和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温度、如同深海万米之下的幽静之泉般的、蓝紫色光柱!
这光芒,无比纯粹,无比宁静。它静静地矗立在房间中央,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像是银河里的星屑。
这束光,与林岳在水下秦宫里,记忆中那由“鲛人膏”所发出的光芒,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那种光线微微“脉动”的、如同生物在呼吸般的“活”的感觉,都分毫不差!
“我……我靠……”梁胖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晴儿妹子……你这是……这是会变戏法啊!你把月亮给摘下来了?!”
林岳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与感激。他缓缓走到那光柱前,伸出手,感受着那冰冷而柔和的光芒拂过自己的皮肤。就是这种感觉,一丝不差!
他转过头,看着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的陈晴,由衷地说道:“……就是它。晴儿,谢谢你。”
陈晴摘下了护目镜,露出了镜片下一双因熬夜而布满血丝,却又因成功而闪闪发光的眼睛。她疲惫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与骄傲。
“我早就说过,我是团队的‘眼睛’。”
她的目光,从那束人造的“冷月”上,移到了林岳手中的那个黑色布包上。
“现在,‘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林岳哥,该你这个‘观星者’出场了。”
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氛,从科学实验成功的喜悦,骤然转为了揭晓终极秘密前的、令人窒息的肃穆。
解读“照骨镜”的所有前提条件,都已备齐。
最关键、最核心的时刻,即将来临!
林岳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解开缠在手上的黑布,露出了那面历经千年、沉寂已久的黑色古镜。然后,他迈开脚步,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束人造的、冰冷的“月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