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殷罗华心腹,主君高升,与有荣焉。
殷罗华一掌拍在他肩上,力道沉实:“你已有功勋在身,缺的只是实力。待你三花圆满、五气朝元,我在五大军团里,也能为你谋个好位置。”
“那就仰仗大帅了!”
……
灵剑派,飞瀑如练,水声轰鸣。
一名四十上下、青衫磊落的中年男子静坐崖边,闭目听报。此人正是林飞羽,人称“霜月小剑”,灵剑宗当代宗主。
稟告者话音落下,林飞羽只是微微点头,隨即再度闔眼,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身后一名弟子见状,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开口:“宗主,此事……该如何处置”
林飞羽倏然睁眼,眸光清冷:“你问我为何不动”
“啊”
“姚南谦好歹曾是长老,三位外罡强者阵亡於姚家庄——难道我们要为一个退隱之人,举派復仇”
他语气陡然转厉:“一旦姚南谦决意退隱,便与我灵剑派再无瓜葛。这三个蠢货,竟为一个早已脱离宗门的老朽拼命送命,还要拉整个门派陪葬”
“再说,就算要復仇,找谁去幕后黑手是谁连姚南谦自己都查不出来。青龙会哼,不过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罢了。神出鬼没,影子都抓不住。单是一个天罪分舵,实力就远超我派,我们拿头去闹”
他站起身,衣袖微拂,寒声道:“此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从任何一口中听到『姚家庄』三字。听懂了吗”
那弟子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应是。
剎那间,他想起宗门內那个流传已久的传言——当年姚长老天赋卓绝,一度压过林飞羽一头。后来掌门之位落在林飞羽手中,姚南谦便逐渐失势,最终黯然归隱。
他曾以为那是谣言,如今看来,句句是血。
燕国北地,荒原千里,冻土连绵,比中原七八郡加起来还辽阔。然而此地贫瘠苦寒,王朝未曾设郡立县。
可就在这片被世人遗忘的极北之地,却盘踞著几股被风满楼列入《武林歌诀》的庞然大物——譬如那终年覆雪、孤悬天外的飘雪城,便是其中之一。
西北荒原,朔风如刀,雪未封山,地却乾裂如枯骨。一座巨峰拔地而起,直插苍穹,宛如佛指破界——那便是北佛宗圣地,大光明寺所在的大光明峰。
寺踞峰顶,三大禪堂镇魂,六大武院列阵,气势巍然。金刚院中,一名四十出头、身形魁梧的僧人猛然攥紧手中纸条,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翻腾。
“明尘,你要去哪儿”他將信笺狠狠掷地,转身欲追。
明尘声音冷得像冰:“师尊,恆善师兄在为姚南谦主持金盆大典时,被青龙会所害。我怎能袖手旁观”
在整个北燕国,佛门林立,皆以大光明寺为尊。恆善和尚与明尘同辈,年岁更长,故称一声“师兄”。两人交情匪浅——一个曾是少林教习,一个是北燕少林主持,本属同源。
当年恆善受邀来大光明寺论道讲经,身份尊贵,无需亲謁高层,只由三大禪堂与六大武院弟子迎宾接引。而负责接待之人,正是明尘。
那一面,便结下了情谊。纵然年岁悬殊,亦成知己。明尘闭关修炼期间,常往来於金华寺,彼此书信不断。
谁知闭关两载,再出世时,恆善已死!
老僧轻嘆,语气沉如寒铁:“一入江湖,因果自来。恆善之死,是他自己种下的果,怨不得旁人。你视他为友,他替你护友,结果命丧黄泉。可你连青龙会底细都摸不清,找谁报仇去”
明尘眸光如刃:“姚南谦死不足惜,谁替他收场,我不管。我只知道——恆善师兄死在青龙会手里,我就要他们赔命!尤其是那个贏玄,那个血魔,我必杀之!”
老僧摇头:“你正处《怒目金刚心经》突破关键,稍有杂念便会心神震盪。金刚之怒,非为嗜杀,而是斩妖除魔;菩萨低眉,亦藏雷霆万钧。你现在满心杀意,若执意出手,只会被怒火焚心,墮入魔障!不能去!”
“可是,师傅……”
“住口!”老僧声如洪钟,“天罪分舵之事极为敏感!方丈与诸位堂主已有严令:不得与青龙会发生衝突!”
“三年前,青龙会大龙首步天南亲赴天南,挑战我大光明寺,虚云大师仅凭一句禪语,便逼退九妙龙树、妄想禪堂首席。虽胜不战,却也险象环生。”
“但那步天南性情暴戾,一旦真撕破脸,三十六处分舵刺客倾巢而出,盯上的不只是你我,而是整个大光明寺!北燕武林本就暗流汹涌,我寺身为北方佛门灯塔,岂能因私仇捲入纷爭”
“若青龙会敢先动手,灭其分舵,我们绝不手软。可若你为一己之愤,惹来滔天血祸,让全寺弟子陷入危局——这责任,你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