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独特而清脆的枪响撕裂了荒原的寂静!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钻入了悬浮车的能源核心!
“轰!”悬浮车猛地一震,尾部爆出一团火球,浓烟滚滚,瞬间瘫痪在了路中央,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完美地堵住了后续车辆前进的道路。
“敌袭!狙击手!十点钟方向高地!”敌军队长的吼声透过通讯器隐约传来。士兵们反应极快,立刻依托岩石和车体寻找掩体。
但沙明的杀戮才刚刚开始。他的枪声如同死神的低语,节奏稳定,每一次响起,都必然伴随着一名敌人的倒下。他专打从掩体后试图探头观察的观察手、拿着爆破装备试图清除路障的工兵、以及试图用重火力压制的大兵。一枪,一个。精准,高效,冷酷。
他还利用提前布置的绊索和手雷,制造了两次小范围的爆炸,进一步扰乱了敌人的阵型,制造了恐慌。
“找到他!压制他!”敌军队长咆哮着。机枪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沙明大致的方向,打得岩石碎屑纷飞,但沙明早已在开枪后的瞬间,如同幽灵般沿着预设的撤离路线,转移到了数十米外的另一个狙击点。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上三竿。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峡谷,空气中的血腥和硝烟味混合着沙尘,令人作呕。沙明凭借一己之力,将这支精锐的先头部队死死钉在了峡谷入口,寸步难行!他一个人,仿佛真的化身为了千军万马。
然而,他的弹药在飞速消耗,体力也接近极限。汗水浸透了他的作战服,流进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敌人开始改变战术,调用迫击炮进行盲目的覆盖式轰炸,爆炸的气浪和弹片不时在他周围肆虐。
“轰!”一发迫击炮弹在他原先藏身的石龛附近炸开,虽然他及时转移,但飞溅的弹片还是如同毒蛇般咬入了他的左大腿和右侧肩胛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岩石。
沙明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咬紧牙关,用匕首割开作战服,快速用止血绷带死死勒住伤口。动作因疼痛而有些变形,但依旧完成。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再转移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狙击步枪只剩下最后三发子弹,手枪子弹也已告罄,手雷也用光了。
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依靠在岩石上,再次举起狙击枪。透过弥漫的硝烟,他看到敌人的大部队已经赶到,正在重新组织进攻队形,一台重型双足步行机甲“践踏者”正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它的重火力足以轻易撕碎任何掩体。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他在心中默默计算。“骊歌”应该已经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的任务,完成了。
沙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释然。他缓缓移动枪口,瞄准了那个正在“践踏者”旁边挥舞手臂、大声指挥的敌军队长。这是他最后的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将最后的精力凝聚在指尖。
“砰!”
最后一颗狙击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钻透了那名队长的头盔!
几乎是同时,敌人的重机枪和“践踏者”的机炮,将他藏身的那片区域彻底淹没……
正是:孤胆断后守险关,弹雨枪林若等闲。一夫当关阻铁流,血染黄沙铸英魂。骊歌远遁得喘息,壮士魂断峡谷间。前路漫漫危机伏,此恨绵绵待君还。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