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她低声说，同时用力扳动门把手。
气密门滑开一条缝，刺眼的白光从门缝里涌出来。白玲眯起眼睛，侧身往里看——里面是个小型设备间，堆满了备用零件和工具柜，墙上挂着工作记录板。没有人。
她闪身进去，孙悟坤紧随其后，反手轻轻关上门。
设备间很安静，只有天花板角落一台换气扇在低速转动。白玲迅速扫视环境，目光停在房间另一头的防火门上。门上的标识牌写着：“B7服务器大厅附属配电室——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就是这儿。”她压低声音，“穿过配电室，后面就是‘忒修斯之桥’接口所在的维护通道。陈深的地图上标记得很清楚。”
孙悟坤走到防火门前，试着推了推。门锁着，但锁舌似乎有点松动。“能撬开吗？”
“能，但需要时间。”白玲从工具包里掏出开锁工具，“你盯着外面。如果这层有巡逻，我们最多只有——”
话音未落，门外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至少三四个人的，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节奏整齐，由远及近。
孙悟坤和白玲对视一眼，同时向两侧散开。白玲闪身躲进一排工具柜后面，孙悟坤则滚到一张工作台下。两人屏住呼吸，手按在武器上。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配电室例行检查。”一个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板有些模糊，“记录表上写今天该换过滤网了。”
“真麻烦。”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抱怨，“B7区又没什么重要设备，非得每月查一次。要我说，这些老区域就该全关了，省电。”
“少废话。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转动。咔哒。
门开了。
两个穿着灰色工装的技术员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和工具箱。走在前面的年纪大些，大概四十多岁，鬓角已经白了。后面的年轻人一脸不情愿，把工具箱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老张，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调去核心区啊？”年轻人一边开工具箱一边嘟囔，“在这儿干了三年了，天天跟这些老古董打交道。人家A区的人，摸的都是量子服务器，咱们呢？还在修二十年前的配电柜。”
“少做梦。”老技术员走到墙边，开始检查电表读数，“没背景没关系的，能在‘通天城’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去核心区？你以为那是菜市场，想进就进？”
年轻人撇撇嘴，蹲下身开始拆换气扇的过滤网。灰尘簌簌落下，他在
工具柜后面，白玲的枪口缓缓抬起，瞄准镜里十字线锁定了老技术员的后颈。孙悟坤在工作台下对她做了个“等等”的手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杀人。尸体处理起来更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技术员慢吞吞地干活，换过滤网，检查线路，记录数据。孙悟坤盯着腕表：倒计时04:18:07。他们耗不起。
年轻人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老张，我去上个厕所。这儿太闷了。”
“懒驴上磨屎尿多。”老技术员头也不抬，“快去快回。”
年轻人笑嘻嘻地往外走。门开了又关。
设备间里只剩下老技术员一个人。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继续在记录板上写写画画。写了几行，突然停下，走到工具柜旁——正是白玲藏身的那一排。
白玲握紧了枪。
老技术员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什么。找了半天，嘟囔一句：“扳手放哪儿了……”然后关上柜门，转身往工作台走去。
孙悟坤就在工作台下。
老技术员走到工作台前，弯腰去拉最力时，视线无意中扫过桌底——
四目相对。
老技术员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张嘴想喊，但声音还没出口，孙悟坤已经从桌下扑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用手枪柄猛击他后颈。
沉闷的撞击声。老技术员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白玲从柜后闪出，迅速检查他的脉搏。“昏了，大概能睡一小时。”
两人合力把老技术员拖到工具柜后面，用电缆捆住手脚，堵上嘴。孙悟坤扒下他的工装外套和胸牌，快速套在自己身上。衣服有点小，但勉强能穿。
“你扮技术员。”白玲把记录板塞给他，“我去搞定那个上厕所的。”
她闪身到门边，侧耳听了听走廊动静。几秒钟后，她朝孙悟坤比了个手势，拉开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