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的“徽味馆”里，十张圆桌拼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加了两张小方桌——秦寿爸妈的同事、毕业多年的学生，再加上七大姑八大姨带着的娃，热热闹闹挤了近百人，空气中飘着臭鳜鱼的鲜、毛豆腐的香，还有此起彼伏的笑语声。
秦寿绕着圆桌数了一圈，指着满屋子跑的小辈们对老爸笑：“二姑，三姨，你们看这些娃，我刚才数了，表弟表妹、小侄子小侄女加起来，足足26个！”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又跟老板借了纸笔，“我先给娃们包红包，再给长辈们备节礼。”
没一会儿，100个红包分好两类：给小辈的是5000块的厚红包，给长辈的是2000块的节礼红包。
先给长辈们递的时候，舅舅第一个摆手推辞，手一推把红包往回递：“寿娃子，这可不行！我们是来看你和你爸妈的，哪能要你的钱？你在外打拼也不容易。”
“舅舅，您别跟我客气。”
秦寿又把红包塞回去，语气诚恳，“这又不是多大的数，就是让您买两盒烟、打两瓶酒的零花钱，我常年在外，也没机会给您买节礼，这点心意您可得收下。”
说着，他转头看向舅妈，“舅妈，您帮舅舅收着，别让他跟我犟。”
舅妈笑着接过来，拍了下舅舅的胳膊：“你就听寿娃子的，这是孩子的心意，又不是啥大钱。”
舅舅这才不推辞了，嘴里还念叨：“行吧，那我先收着，等你带女朋友回来，我再给她包个大见面礼！”
轮到给小辈发红包，二姑接过红包一捏厚度，脸色都变了，手一抖差点把红包掉桌上：“哎哟寿啊！这可不行！给娃们五百块就不少了，哪能给五千？这也太多了！”
“二姑，不多。”
秦寿蹲下来，摸了摸旁边小表弟的头，“我七年没回家，这七年里出生的小侄子小侄女，还有长大的弟弟妹妹，我都没好好陪过，这点钱就当是补上这些年的压岁钱，真不多。”
二姑眼眶有点红，拉着秦寿的手叹气：“还是我们寿有出息，还这么念旧。今后谁要是嫁给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着，她突然凑近，声音压低了点，“对了寿啊，你这么优秀，有女朋友了吧？”
秦寿愣了愣，点头：“有。”
“那咋没带回来过年？”
二姑立马追问，满屋子的目光瞬间都聚过来，连正在喂娃的舅妈都停下了手，“这么好的姑娘，该让我们看看啊！”
“还没到时候。”
秦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按规矩，得我先去人姑娘家登门拜年，哪能让人家先上咱们家来？我还没去拜访她爸妈呢。”
“对对对！是这个理！”
二姑一拍大腿，立马支招，“那你明天就去街上买些咱们徽城的土特产，比如黄山毛峰、臭鳜鱼罐头，赶紧去人姑娘家！未来岳父岳母可得哄好了，嘴甜点儿，手脚勤快点儿！”
“是啊是啊！”
舅妈也跟着附和，抱着娃凑过来，“争取国庆节就把姑娘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最好明年过年就办婚礼，后年生俩大胖小子，让你爸妈也早点抱孙子！”
“就是就是！趁我们还年轻，还能帮你带娃！”
“结婚的时候可得办得风风光光的，咱老秦家的大事！”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恋爱-结婚-生娃”的流程都规划好了。
秦寿站在中间，额角瞬间滑下三条黑线——这进度也太快了吧？他连初三去帝都拜年的行程都还没理顺，怎么就被催到生娃了？
可看着亲戚们满眼期待的样子，他又没法反驳，只能干笑着点头：“好好好，我记着，记着……”
心里却暗自苦笑——要是让他们知道，他要去拜的“岳父岳母”有三家，还得去豫州再拜一家，不知道这些热情的亲戚们，会不会更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