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挨揍”
“来,往这儿打”
陆阳怕他个球,直接把脸伸过去:“但凡你敢碰一下,我今天就敢『死』这!”
刘自强当时就被陆阳不要命的气势给嚇住了。
他就是嚇唬嚇唬,也没想过真动手。
谁知道,现在的新兵都这么勇
陆阳恶狠狠的瞪著他,气势上强他一大截。
“告诉你,我是生病被送来团部医务室掛水的!”
“老子从小体弱多病,吃过的药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掛过的水你想都不敢想!”
“別惹我,不然你俩的津贴和退伍费加一块,都不够我讹的!”
刘自强嚇得赶紧把手撒开,后退一大步。
两个老兵离得远远的,像是在看一个瘟神。
陆阳整了整衣领,哼了一声,这才昂著头扬长而去。
看著瀟洒陆阳离去背影,俩老兵脑瓜子嗡嗡的。
“这届的新兵,这么邪乎的吗”
“以前咱俩刚下连那会儿,见著老兵说话都不敢大声。”
“好不容易从新兵蛋子熬成了老兵士官,怎么还跟孙子似的,那咱们低声下气的熬了那么多年算啥”
“算......咱们窝囊”
“去你的!算著小子走运,回头下连要是分到咱们连,一天三个五公里,跑不死他!”
另一头的陆阳同样想法,他下定决心要儘快把训练成绩搞上来。
不然到时候他这个新兵下连,真成老兵过年了。
“哼,回头要是让我分到你们连,要是让我当上排长,我天天逼著你们默写,背诵,做试卷!”
......
“咋办,这也没人能借的”
“算了,买包利群应付著交差吧,剩下还能买两瓶汽水。”
“行吧行吧。”
“老板,来包......”
两个老兵掀开厚重门帘,刚进到小卖部就惊恐的杵在原地,话都不会说了。
“团团团团,团,团长!”
“过来,你们两个。”
二人诚惶诚恐的走过去。
穿著军大衣的中年人伸出手,捏著他俩的耳朵,转了个圈。
“疼疼疼......”
二人连忙求饶,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你们两个蛮有本事啊,还敢跟新兵敲竹槓”
“你们是几连的,我倒要打电话问问你们连长,是么个带兵,是么个教你们的”
两老兵魂都嚇没了,哪能想到会在服务社碰上团长。
这要是让连长指导员知道了,皮都得脱一层。
二人不停的求饶,说下次再也不敢了,可团长汪重喜却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他们。
先前那一幕,他隔著窗户看的一清二楚,简直就像是高年级学生敲诈小学生零花钱一样。
钱,没有多少,总共就两块钱,但性质和影响却是十分恶劣。
汪重喜掏出手机,问出他们是哪个连的,然后直接给他们营长打了个电话。
没错,不是连长,不是指导员,而是营长。
並命令他,停止手头一切工作,立刻滚来团部军人服务社领人。
得知惊动了营里,俩老兵嚇得三魂没了七魄,两条腿都软了。
出公差的时间偷偷溜出来买烟,已经违反纪律。
嚇唬新兵更是罪加一等,更何况还是被团长当场抓包。
这尼玛,简直跟犯天条了没啥区別!
正当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在小卖部碰上团长时,老板娘李婶终於从外头回来了。
“哎哟,实在是对不住,让你这个大团长来帮我看店。”
“冒得事,你是军属,你爱人跟我又是同乡,正好今天团里搞体检,你这个岁数了检查检查也放心点。”
“感谢感谢,对了,这俩人......”
“犯了点小错误。”
汪重喜脱下老旧的军大衣,放在柜檯上。
顺手从底下取出他那件常服披在身上,肩膀上赫然是两槓三星上校军衔。
他撩开帘子,站在门口点了根烟,看著林荫道尽头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个新兵,还真蛮有意思。坏了,忘记问他叫么斯名字”
......
重新返回医务室,医生正在到处找他。
得知他去了趟小卖部,立马就批评了他一顿。
感冒发烧是不能吹风的,外头这么冷,出去一趟弄不好先前掛的几瓶水都前功尽弃。
测量了一下体温,又给续上一瓶新的药水,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后这才离开。
重新躺回病床上,陆阳长舒一口气,心也踏实了许多。
能做的他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