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兵,说你呢!”
“啊”
打瞌睡的孔垄忽然一个踉蹌,差点儿就向前倾倒。
慌慌张张的看著路灯下走来的两个白帽子,忽然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因为没拿到名次,再加上比得是上午场次,所以中午吃过饭他就跟车回来了。
晚上还得老老实实的站岗,却没想到点儿这么背,打瞌睡被纠察给逮著了
“列兵,你刚是不是睡著了”
“没有啊,我,我有点儿低血糖。”
“低血糖”
二拐老兵绕著他走了一圈,看著他比常人稍微健硕些的身材。
“这么壮实,你会低血糖”
“以后注意,下不为例啊!”
“哦,好的!”
张家恆眼看又是熟人,赶紧帮著说话。
孔垄应了一声后也认出了这张脸,但却怎么都记不清名字。
脑袋里翻来覆去的,总是出现一个蒂法斐济杯的形象。
但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会傻缺到当眾喊人家外號,於是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好。
批评了两句后离开,同伴很是不爽的瞪著张家恆:“你老拦著我干什么,摆明的站岗打瞌睡,还特么用低血糖糊弄人!”
张家恆尷尬解释:“他是我新兵连一战友,不是一个班的,但互相认识。”
同伴都被气笑了:“怎么到哪儿都是你战友,四海之內皆兄弟啊朋友这么多,你来当什么纠察!”
张家恆也是心里不爽:我特么认识人多,关你个傻屌什么事
难怪纠察兵在外头名声这么差,合著都是被你们这些拿著鸡毛当令箭的鸟人败坏的!
他跟他班长出去执勤,都是选择性的去挑一些问题严重的罚,头回犯错的多是口头批评教育,第二回才正式处罚,却没想到碰见这么个死脑筋!
在三连营区里简单绕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张家恆想走,但同伴却执意要去宿舍楼上看看。
实在是给他气得不轻,甚至有种想从背后给他一板砖的衝动。
连自己人都忍受不了自己人,更別说是那些被莫名处罚的基层战士了。
楼梯口坐岗的老兵瞧见来了俩索命鬼当即皱起眉头,但还是出於礼貌的起身敬了个礼。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例行检查。”
同伴行进间回礼,看都没看坐岗老兵一眼,直奔楼上过去。
张家恆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对方点点头,表示打扰了。
简单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也没有半夜不睡觉瞎折腾的。
毕竟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正是深度睡眠时间。
可是二人来到三楼时,却听到厕所里传来打火机的啪嗒声。
不用问,必然是有人半夜偷摸躲里头吸菸。
儘管,部队里並没有禁菸令,但也只能在空閒时间抽。
至於什么时候是空閒时间,得视情况而定。
“肯定是新兵半夜不睡觉,躲在厕所里抽菸!”
“就不能是老兵班长拉屎,点上一根”
“拉屎就拉屎,点菸就是故意磨洋工,浪费时间!你不去就在这站门口,別碍手碍脚的,我自己进去!”
说罢,同伴就不顾张家恆劝阻,执意要进到里头,对一个个坑位逐个排查。
果然,让他在后排发现了一个,正在用打火机烧草纸玩儿的傢伙。
正在拉屎的万宝山,也被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