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外头来村里串门的,捡了钱肯定跑没影了。
查是不可能查的到了,操课期间翻墙买东西本就是违规。
这个哑巴亏,只能是他这个当班长自己咽下去。
“算了,排长那边可能还有存货,我先去借一包当敲门砖,先带你去把枪练上再说。”
“陆阳来一趟不容易,也就今明两天假期,你要抓住机会跟人家后头好好学,爭取跟人家一样优秀厉害,这样班长亏了那一百块也就不心疼了。”
扎西尼玛后知后觉的问:“班长,你是想让我,跟在陆阳后头学打枪”
“不然呢,咱们连有好炮手,但就是没有神枪手。”
“可是,我认识他,可以不送东西的。”
“你认识”
“对,比武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话,问我是哪里人,他很好的。”
“靠!你认识,你认识你不跟我说,我特么还想著塞东西当敲门砖呢!”
扎西尼玛挠挠头:“可是,你没问我。”
通讯班长实在是无语了:“算了算了,敲门砖还是要有的,即便是认识礼数也不能丟了。走吧,我带你去靶场。”
通讯班长像是家长带孩子来报补习班似的,领著扎西尼玛过去。
得知来意,陆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教一个是教,教三个也是教。
而且,他觉得扎西尼玛这人“很有趣”,明明已经成年了,心智却单纯的像个孩子。
尤其是这小子发愣发呆时候的模样,真就有种留守儿童盼著家长过年回来的既视感。
“陆阳,这包烟你拿去抽。”
“不用的,我不抽菸。”
“那,那带回去给你们班长连长抽,你別看扎西憨憨的像脑子不好使一样,他学习能力真不差,打枪也比其他人都准,劳你费费心。”
“真不用的,我平时不抽菸。我和他不打不相识,也是在一个赛场上较量过的,肯定会用心教。”
“那就好,那就好!”
通讯班长笑顏如花,也没想到陆阳竟然会这么好说话。
部队里有太多年少轻狂,年轻气盛,取得了一点儿成绩就飘到没边的兵。
他们大多都是高开低走,前期飘得越厉害,后头摔的往往也会越惨。
但像陆阳这样能力出眾,心態稳重踏实,还温和有礼的兵,是真不多了。
......
“妈了个巴子!”
连长刚从枪械室回来,得知枪械损坏一事,气的浑身冒火。
“那兔崽子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枪械损坏居然瞒著不报!”
“要不是陆阳来教打枪,发现弹道偏左,他怕能一直瞒到明年!”
“平时光顾著火炮维修养护,枪的问题也不是小事儿,这要是在战场上,弄不好都得误伤队友!”
“今晚必须得开连务会,对涉事战士做出严肃处理,每周两次枪械养护校准,绝对不能再出现类似问题!”
指导员看著气呼呼的连长,无奈苦笑:“得亏小陆教打枪时瞧出来了,要不然等上头领导来检查时候发现问题,咱俩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连长桌面拍的啪啪响:“这就是我最来火的地方!犯了错误不可怕,最怕的就是没有承担错误的勇气!”
“中午吃饭时候你也听到了,人家特三团连队是什么训练量,咱们连又是什么训练量”
“紧步兵,松炮兵,稀稀拉拉汽车兵;旁人天天这么喊就算了,咱他娘的还真就对號入座了!”
“我决定了,从现在起一切从严要求,一切以成绩说话。当兵的不吃苦,不如回家种红薯,往后他们別想有好日子过!”
指导员担心:“这样能行吗那帮小子鬆散惯了,回头別適得其反了”
连长当时就不说话了,眉毛拧成个疙瘩,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有些部队日常鬆散惯了,不是简单一两次动员,就能带动起来的。
卷,需要有人带头,还得坚持下去。
这就跟去图书馆看书一样,没那个氛围,锣鼓敲得再响亮也没用。
“算了,还是再好好想想,仔细斟酌考虑一下吧;別回头,给这帮小子整急眼了,一个个跟我造反......”
“连长,连长!”
这时,值班员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连长皱眉:“怎么了”
值班员喘著粗气:“首长,首长来了!”
“营长,还是团长”
“都不是,是,是师里来的!”
“师里来的”
连长和指导员心臟都漏了一拍。
俩人汗流浹背的互相对视一眼。
“摔枪的事儿,师里都知道了”
“不能够吧,这速度也太快了!”
二人不由分说,赶紧戴上帽子飞快的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