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
陆阳老实巴交的挠挠头,反正一直没关过
堂哥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得这会儿有点儿缺氧。
但凡手边有个氧气管,他一定会套在嘴上猛吸几口。
从小到大,陆阳都是跟在他屁股后头跑来跑去的小跟屁虫。
作为一家人,作为堂兄弟,堂哥也希望陆阳在部队里能过得好,却没想到这小子都特么在部队里“开上路虎”了。
这特么也太夸张了,狂的没边了都!
谁家参军入伍一年,弄这么多荣誉回来
疯了,彻底疯了,这还是他知道的哪个部队,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弱不禁风,连引体向上都做不了几个的表弟吗
自己的平庸固然令人惋惜,但兄弟的成功更加让人揪心;他甚至希望,陆阳只是彩票中了五百万,谈了个超级哇塞的大美女,这样他心里还能好受点!
“你现在,引体,能做多少”
“一口气百来个不费劲。”
“......”
“哥,哥你咋了哥你咋不说话,你咋走了”
“那什么,我,家里烧著开水.....”
“不再坐会儿了,我爸去买菜了,一会儿留下吃个饭啊”
“不吃了,没胃口,吃不下!”
堂哥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扭头看著桌上整整齐齐罗列的证书,奖章,奖牌,功勋章,那张老脸就跟扭曲了一样。
义务兵两年,他连个四有都没拿到,士官也没能套上,结果陆阳不声不响的弄了那么多回来,还在部队里当上军官了
在这跟自己演了半天,就等著最后这一下装逼打脸呢
太尼玛气人了,太扎心了!
伤自尊了,太伤自尊了!
看著堂哥离开,陆阳噗呲一下笑了。
生活的乐趣,在於隨地大小装。
这一桌子的荣誉和奖章,都是他用汗水和努力换来的,在自家人面前小小炫耀一下合情合理。
谁让自己入伍前,堂哥拿那个子弹壳做的哨子整蛊他的,还教唆他吹紧急集合哨的。
得亏陆阳机灵,但凡真信了那鬼话,半夜跑到天台上吹一长五短,绝对会被所有人给吊起来打。
老妈繫著围裙,手里摘著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你林林哥咋走了,你没喊他留下吃饭吗”
陆阳嘿嘿笑著:“我留了,他不愿意。”
“为啥”
“他怕和首长一起吃饭,有压力。”
“哈哈哈哈,你呀,不准飘,听到没在部队里当了干部,更得脚踏实地,专心致志的。”
陆阳赶忙把证书奖章都收回包里,两腿併拢的挺起胸脯:“是,女首长同志!”
“哈哈哈哈......”
正巧这时外头传来电动车的链条声,父亲骑著小电驴,带著一车篓的菜回来。
瞧见爱人笑的这么开心,他停下车好奇询问:“这是咋了,你妈怎么笑这么开心”
母亲手里拿著韭菜,学著陆阳先前的样子双腿併拢:“你儿子刚才这样,还喊我女首长同志,哎哟,可给我乐坏了。”
陆勇强哈哈大笑:“在咱们家,你说一不二,可不就是最大的首长吗是不是,儿子”
陆阳跟著附和:“妈,你歇著吧,厨房交给我来。我在部队里,专门跟著炊事班学过两手,待会给你露两手,厨房交给我和老陆同志,您就在边上喝喝茶,好好歇著。”
袁爱琴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我也算是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