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冰鲜对虾,个头比手掌还大;还有乾贝、海参,全是准备运往日本本土的顶级掠夺物资。
“我的乖乖……”炊事班长盯著那条比他还重的金枪鱼,手里的菜刀都在哆嗦,
“团长,这鱼成精了这一锅燉不下啊!”
孔捷走上前,拔出刺刀,在一条金枪鱼肥硕的腹部拍了拍。
他想起了当年在青岛春和楼,看著那些日本军官吃刺身的场景。
“这叫蓝鰭金枪鱼,小鬼子管这叫刺身,切片蘸酱油生吃。”
孔捷哼了一声,
“不过咱们肠胃不行,吃生的容易拉稀。传令下去,全团开伙!红烧!清蒸!乱燉!怎么香怎么来!”
“是!”
半小时后。
码头上架起了几百口大锅。
这次不再是野菜糊糊,也不是压缩饼乾。
锅里咕嘟咕嘟翻滚著的,是奢侈到极点的“海鲜乱燉”。
脸盆大的螃蟹被剁成两半,红亮的大虾在沸水中沉浮,巨大的金枪鱼块被燉得酥烂,香气顺著海风飘出去十里地。
孔捷坐在一个装满乾贝的木箱上,手里抓著一只比他手腕还粗的对虾,剥开壳,露出雪白的虾肉,狠狠咬了一口。
“鲜!真他娘的鲜!”
他拿起步话机,调到了那个熟悉的频道。
“餵老李啊我是孔捷。”
此时,几百公里外的保定前线。
空气中瀰漫著焦油味和硝烟味。李云龙正蹲在战壕里,手里拿著半个梆硬的玉米饼子,就著冷水往下咽。
“孔二愣子有屁快放!老子这儿正准备总攻呢!”李云龙的声音透著一股火药味。
孔捷吧唧著嘴,故意把吸溜虾脑的声音弄得很大:
“咳,没啥大事。就是跟你匯报一下,黄驊港拿下来了。
“哎呀,这里的鬼子太客气了,留了一仓库海鲜。
”我现在正发愁呢,这龙虾壳太硬,硌牙。你说这玩意儿咋吃啊”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著传来李云龙气急败坏的骂声:
“孔二愣子!你少跟老子显摆!我告诉你,那是全师的战利品!你要是敢独吞,老子去旅长那儿告你去!给我留两车!少一只虾我拿你是问!”
“嘿嘿,晚了!战士们正吃著呢。你说你那牛肉罐头吃多了上火,还是这海鲜败火……”
突然,另一个声音切入了频道:
“老孔,听说你刚才用岸炮打沉了一艘鬼子炮艇”
是丁伟。
“我也听说了,好像还没沉透,搁浅在滩头了”
丁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算计,
“那上面的副炮和锅炉应该还能用,老孔,那船归我了,回头我派人去拖,拿两车日本清酒跟你换。”
“滚蛋!那是老子的战利品!”
孔捷笑骂道,隨即神色一正,
“行了,不开玩笑了。拿下黄驊港,咱们的海上补给线就算打通了。以后特种钢能直接运到咱们脚下,不用再靠骡马翻山越岭了。”
掛断电话,孔捷看著远处正在分发大米的战士们。
几位当地的渔民老大爷提著几罈子黄酒和老陈醋,颤巍巍地走过来。
孔捷立刻站起身,下令打开日军粮仓,把准备运走的大米分发给百姓。
一位缺了门牙的老兵,手里端著满满一碗燉鱼肉,看著远处的大海,眼圈突然红了。
“跟了团长这么多年,从啃树皮到吃这玩意儿……这就叫好日子吧”
孔捷拍了拍老兵的肩膀,走到码头的高处,面对著正在大快朵颐的数千名战士,指著身后那片大海:
“弟兄们!以前咱们是土包子,那是没办法,穷!现在,这片海,也是咱们的防区!”
“传我的命令!就地组建『新二团水兵排』!接收那艘搁浅的日舰和港口里的渔船,架上重机枪,给老子巡逻!谁敢从海上过来,就让他餵王八!”
“是!!”
……
保定前线。
欢快的气氛瞬间消失,转为肃杀。
那道阻挡了八路军整整一天一夜的原油火墙,终於燃尽了最后一滴燃料。
原本冲天的烈焰此刻只剩下几缕黑烟和满地的焦炭。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油味和未散尽的热浪。
李云龙掛断步话机,看了一眼手里那半个没啃完的玉米饼子,隨手扔给了旁边的魏大勇。
“孔捷那小子吃上海鲜了。”
李云龙整理了一下领口,眼神变得狠厉:
“咱们也不能从狗洞里钻进去。”
他猛地一挥手。
阵地后方,几辆蒙著厚厚帆布的庞然大物,伴隨著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缓缓开了上来。
帆布猛地被掀开。
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几辆经过鹰嘴涧兵工厂魔改的坦克,原本的火炮下方,加装了巨大的液压推土铲;而在坦克的顶部,赫然伸出了一根粗大的喷火器喷口。
这是专门为巷战和清理废墟准备的“攻城怪兽”。
李云龙拔出腰间的白朗寧,指向保定城那道已经熄灭的火墙防线:
“给鬼子松鬆土!”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