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愣住了。
“牛肉”一个老汉不敢置信地张著没牙的嘴。
“真的是牛肉罐头!”前排的百姓看到了战士们搬出来的箱子,上面印著日文,但画著的牛头却看得真切。
人群轰动了,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就在这时,刚才煽动的那个男人还在人群里挤:“那是假的!罐头里有毒!別领!”
他试图製造混乱,推倒了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
一只大手突然从人群中伸出,一把扼住了他的后颈。
魏大勇单手將那人提离地面,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探入对方怀中,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举高示眾。
“南部十四式。”魏大勇冷哼一声,將人狠狠摜在李云龙车前,“日军军官配枪。这老百姓挺富裕啊”
那人摔得满嘴是血,还想狡辩,李云龙已经从车盖上跳了下来。
他捡起那把王八盒子,拉动枪栓,顶火。
“想砸老子的场子”
李云龙眼神冰冷,没有审讯,没有废话,直接转身面向数千百姓。
“大伙都看著!这狗汉奸穿著咱中国人的衣裳,怀里揣著鬼子的枪,还要砸大伙的饭碗!”
“公审!就在这!”
“杀了他!”人群中爆发出怒吼,被压抑许久的愤怒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砰!”
李云龙扣动扳机。汉奸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尸体直挺挺倒下。
这一枪,比任何安民告示都管用。
原本躁动拥挤的人群,奇蹟般地安静下来,开始自觉排队。
队伍井然有序,百姓们看著那个穿著粗布军装的背影,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敬畏。
短短半小时,李云龙从“那个军阀”变成了“青天大老爷”。
……
太行山深处。
丁伟站在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前,手里拿著一份电报,嘬著牙花子。
“老李这小子,在城里住洋房,喝咖啡,咱们还得在这当搬运工。”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煤堆,对一营长下令:
“把这些鬼子特供的精煤装车,发给老李,告诉他,別光顾著自个儿吃饱。
“把保定的发电厂给老子修好,要是这煤送到了灯还不亮,老子去拆他的房梁。”
……
渤海湾,黄驊港。
孔捷蹲在海边,看著战士们正如火如荼地用海水冲刷坦克履带上的泥浆。
“停停停!”
孔捷心疼地跑过去,一巴掌拍在战士的后脑勺上,
“败家玩意儿!那是盐!这海水晒乾了就是白花花的盐!”
他看著波涛汹涌的大海,转头对政委说:
“老李进了保定,要粮有粮,要面子有面子。咱也不能落后,得把这海里的水变成金条。通知下去,把那个日军盐场盘活了,以后全师的咸菜钱,咱新二团包了。”
……
夜幕降临,保定。
城西发电厂,锅炉发出低沉的轰鸣。工兵营的战士们在日军俘虏技师的指导下,满头大汗地接驳著线路。
“团长,气压够了!”
李云龙站在主控室里,看著那个巨大的闸刀。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下电闸。
“滋——”
在下一秒,保定城的主干道上,一盏盏昏黄的路灯依次亮起。
光芒驱散了黑暗,將街道照得透亮。
商铺的窗户开了,百姓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老人仰头看著久违的灯光,泪流满面:“鬼子占了五年,全是黑灯瞎火。八路来了,亮了。”
吉普车停在路灯下。
贾栩站在李云龙身后,看著灯火辉煌的城市:
“老李,这灯一亮,北平的冈村寧次可就睡不著了。这不仅是电,这是向整个华北宣告,咱们站稳了。”
李云龙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烟雾在灯光下繚绕。
“亮著好。”
他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黑暗的胡同,
“亮著,抓鬼才看得清。”
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处废弃阁楼的窗帘后。
代號“毒蝎”的日军特务头子放下望远镜,残忍地笑了。
他低头看向桌上铺开的保定地图,在发电厂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亮吧。”
他低语道,“正愁轰炸机找不到投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