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微弱的月色,副营长看到戚恆的眼神,心中一怔,仿佛確认了什么。
眼神一黯,隨即又很快抬起头来。
“娘的,我就信你一会,要是天亮前没人过来,
咱就在阎王爷那见。”
“我去你丫的,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我说有就有,你给老子好好活,给咱二营留点种子吧。”
接著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副营长见此想敬个礼,却抬不起手来,
一阵风从门缝吹进来,吹拂起了他的衣袖,
冷感传来,这才让他想起,他已经没有胳膊了。
跟他一块进来的几名战士,皆人人带伤。
聆听著外边的枪炮声,副营长呆坐了一整晚,
期间数次有连长或排长亲自跑来求援,看见只有副营长后,顿时明白了什么,
无声的点点头,又继续回到原来的战斗岗位。
战斗就这么打了一晚,天蒙蒙亮的时候,
他坐不住了,从房屋內的一个箱子搜出几枚手榴弹,
就这么掛在身上,仅剩的一只手拿著一枚,保险就叼在嘴里用牙咬著,
他看向屋內的其他伤员,
“你们从村后头突围吧,我去爭取点时间。”
几人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学著他的样子,
没手榴弹后,有人抄起桌子上的大刀,紧隨而来。
副营长哈哈一笑,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兄弟们,跟我来,带你们回家。”
谈话间,几人已经能听到鬼子的脚步声,他们当即躲进屋內,
他们不怕死,而是怕死的没有意义。
以鬼子的枪法,难免露头就会被击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然可以听到鬼子军曹的嚷嚷声。
几人屏息凝神,副营长脖颈青筋冒起,牙齿咬的愈发用力。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炸响。
仿佛是下令开机键似的,更加猛烈的枪炮声传入几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