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们这回进攻的匆忙,剩余的特种弹已经在昨晚的进攻中用光了!”
“八嘎雅鹿!谁让你们把特种弹用完了。”
中山太郎气的牙痒痒,不过情况紧急,它顾不上这么多了,於是乎接著问道,
“还有什么”
“烟幕弹!”副官立马接上道。
他猛地转头,对著身后的掷弹筒分队大吼。
“全部打出去!就在阵地前沿五十米!”
“封锁视线!”
嗵!嗵!嗵!
十几具掷弹筒发出沉闷的发射声。
特製的烟幕罐在华夏军队衝击路线上炸开。
没有弹片,只有浓烈刺鼻的白烟,像高压锅泄气一样,疯狂喷涌。
无论中山还是打击的鬼子炮兵们似乎在如此激烈的战线上忘了一件事情,他们並没有测风向。
事实上,特种弹和雾气类弹药,在发射前,都必须经过严格的风力测试,在特定的时间才会投放。
不过,短时间內,烟雾弹还是起到了效果。
几秒钟內。
原本清晰的山坡,被一道厚重的白色高墙彻底隔断。
正在衝锋的滇军士兵,一头扎进了这片迷雾之中。
视线瞬间归零。
看不见路,看不见战友,更看不见山顶的敌人。
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和那令人窒息的辛辣气味。
衝锋的队形乱了。
有人撞在岩石上,有人脚下一滑滚落山崖。
更可怕的是,鬼子的机枪和步枪並没有停。
中山太郎站在高处的晴空之下,看著下方那团翻滚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这就像打靶。
他看不见人,但他知道人就在那团烟雾里挤著。
“射击!对著烟雾射击!”
“不要停!”
鬼子兵们狞笑著,拉动枪栓,向著那团白雾倾泻弹药。
滇军士兵们在烟雾里摸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然后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击倒。
进攻的势头,被这道白色的死亡屏障,硬生生地截断了。
山脚下。
张充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他听著山腰传来的混乱枪声和惨叫,心急如焚。
这股烟,太毒了。
不仅遮住了视线,更打乱了军心。
如果冲不上去,等这股气泄了,再想组织起这样的攻势,就难如登天。
“师长!怎么办”
参谋长急得满头大汗。
“前面的弟兄看不见路,光挨打还不了手啊!”
张充抬头看了看天。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但阳光穿不透那层厚重的硝烟。
真的要功亏一簣吗
真的要让这几千弟兄的血,白白流在这禹王山下吗
他不甘心。
军长把这最后的重担交给他,把全战区六十万人的后背交给他。
他张充,死也不能退!
“机枪掩护!让突击队给我用手榴弹开路!”
张充咬著牙,准备下达强攻的死命令。
就在这时。
一阵风,拂过他的脸颊。
这风,有点大。
吹得他头顶的帽檐啪啪作响。
张充猛地一愣。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感受著风向。
是从南边来的。
是从大运河宽阔的水面上,积蓄了整整一夜力量的南风。
张充猛地抬头,看向山腰那团凝固不动的白色死神。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后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