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变成了强攻。
“炮兵!开火!”
“战车中队突击!”
“既然暴露了,那就强攻!一定要在支那人主力反应过来之前,撕开缺口!”
添田孚拔出指挥刀,指向前方。
嗵!嗵!嗵!
鬼子的 41 式山炮和 92 式步兵炮开始怒吼。
炮弹划过雨夜,砸在蒙城的城墙上,溅起一团团火光。
与此同时。
十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喷吐著黑烟,履带卷著泥浆,掩护著两个大队的步兵,发起了决死衝锋。
“板载!”
鬼子步兵端著刺刀,哪怕是在烂泥里深一脚浅一脚,依然保持著凶悍的猪突队形。
城內,炮兵阵地。
陈二柱站在雨棚下,嘴里叼著个没点著的菸斗,看著观测员送来的坐標。
他身边的几台大型声测仪正在高速运转,虽然雷声干扰很大,但前沿观察哨的那些“夜猫子”可不是吃素的。
几名装备了红外线夜视仪的侦察兵,正躲在城外的高地上,手里拿著报话机。
“方位 015,距离 2800,鬼子山炮阵地,六门,正在射击。”
“方位 030,距离 3200,步兵炮四门。”
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回来。
陈二柱把菸斗拿下来,在靴底磕了磕。
“也是难为这帮鬼子了,这么大的雨还把炮拖出来。”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咱们不回礼说不过去。”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一排早已昂起炮口的 lefh 18 型 105 毫米榴弹炮。
炮衣已经掀开,黄铜色的炮弹散发著冷冽的光泽。
“全营注意!”
“按照一號预案,诸元装定!”
“徐进弹幕,先砸炮兵,再截步兵!”
“放!”
轰隆隆!
大地震颤。
十二门 105 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口產生的气浪,直接將面前的雨幕吹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炮弹带著死亡的尖啸,越过城墙,砸向了鬼子的阵地。
第一轮就是效力射。
鬼子的山炮阵地还在装填,头顶上就落下了雷霆。
105 毫米高爆弹的威力,根本不是那些 75 毫米小山炮能比的。
一发炮弹下去,半个炮兵小队就没了。
炮架被炸飞,炮管被扭成麻花,还没打出去的炮弹被引爆,把整个阵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葬场。
“纳尼!”
添田孚看著己方炮兵阵地上腾起的蘑菇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反击这么快这么准”
“这根本不可能!这是黑夜!还是雨夜!”
但他没时间震惊了。
因为炮火开始延伸。
弹幕像是一堵移动的火墙,向著正在衝锋的步兵和坦克群压了过去。
泥水被高温瞬间蒸发,战场上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但鬼子確实凶悍。
哪怕被炸得人仰马翻,那十几辆九五式坦克依然衝出了弹幕区,那是鬼子战车第五大队的主力。
“衝过去!碾碎他们!”
鬼子战车长在车里狂吼,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九五式那薄皮大馅的装甲,在这一刻成了他们唯一的依仗。
他们看见了城门。
城门洞开,仿佛是一张巨兽的嘴,在等著他们。
“杀给给!”
坦克群捲起泥浆,一头扎进了蒙城那幽深的街道。
而在街道两边的废墟里。
几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坦克的观察缝,死死锁定了这些不知死活的铁皮罐头。
那是一辆辆涂著三色迷彩的四號坦克,以及几辆身形更加庞大的“豹式”。
它们的炮口,隨著鬼子坦克的移动,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