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被迫这样,而是这个形態是它最后发现得到的“最合適的姿態”。
可这恰恰成了它最大的弱点。
长卿可以將碧血毫不费力地从四面八方打入它的体內,因为哪怕是他脚下踩著的地面,也是井中人的血肉所化。
修为精深的血法修士本来就会有对触觉痛觉感知更加迟钝的问题,长卿就曾利用这点算计过丹姬,现在井中人这么多年受到的折磨,血肉再生的次数加上现在怪异的形態,早就让它对触觉痛觉的反应更加迟钝。
所以在长卿先前携贏冲火坐在地上,故意伸手拍了拍,將碧血拍入井中人体內时,它丝毫察觉都未曾有过。
这就是长卿送给它的大礼,他从来没想过要和井中人谈判,更没动过任何將它放走的心思。
此等邪物如果留下,后患无穷,它去祸害別人长卿不在乎,问题是它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而且九天司早晚会盯上这样的怪物,到时候若是井中人授受的那天,將自己也牵连了出来,那他將追悔莫及。
所以井中人必须死,长卿要的不是合作,而是敲骨吸髓,吃干抹净!
“你!你!你!”
井中人疯狂的嘶吼著,可却只能无能地狂叫。
有万骨枯和贏冲火催动灵阵的双重压制,它什么都做不了,唯一依仗的便是自身模仿御灵的能力。
一瞬间,无数道血气构筑而成的剑气朝著长卿袭来。
井中人出手极为狠辣,铺天盖地的剑气不止覆盖了长卿周身,连贏冲火也被漫天的血剑所笼罩。
它不止要杀了长卿,更要將贏冲火也杀死,儘管贏冲火是能够控制灵阵,帮它脱困的唯一钥匙。
但它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它从长卿的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那是足以让它战慄的恐惧,为此它不惜將自己唯一的希望也扼杀,它不能再容忍这个男人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先杀贏冲火,就是断其臂膀,长卿那心外无的手段它见识过,虽然厉害但也有局限,如此密集的剑气,贏冲火併没有半分护身的手段,长卿保不住他的命!
然而长卿並未催动心外无,更没有催动什么强力的防御手段。
他只是自袖中向外播撒了一圈密密麻麻的花白颗粒,而后催动血魔灵,猩红触手顿时將那些花白颗粒全都裹挟其中,在二人四周构筑了一层防护。
见此情景井中人不由得心中冷笑,长卿此举无异於螳臂挡车,这剑气的威力乃是千秋尊者级別的攻击,在井中人手中的威力更是比魏九凤亲自使出更强,绝对有海枯尊者级別的威力。
长卿仅靠区区一个血魔灵,想要挡住这样的攻击,根本是痴人说梦。
可贏冲火和长卿面对席捲而来的剑气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听贏冲火口中轻念道。
“万里冰封......”
下一刻,只见井中人身上的每处符文都闪烁起灿烂的玄光,控制著井中人的灵阵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被贏冲火改造完成,周遭的温度在瞬间降至冰点,唯有长卿和贏冲火的周围温热如初。
但这並不能阻止井中人的行动,汹涌的剑气还是席捲而来,只是一瞬之间,血魔灵围绕在长卿二人周围已经同样被冰封的猩红触手竟然狂乱飞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