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井中人却是个例外,首先是井中人已经被他用碧血削弱了许多,其次是染千里的本质已经被井中人拉扯控了了多年,早已脆弱不堪,肯定不如长卿这不断吞噬修炼壮大过的火灵。
但长卿的优势也仅此而已,將染千里的本质消灭也只是个开始。
他要把井中人的所有退路都锁死,逼得井中人不得不对他进行控制。
那时候,才是较量的开始。
长卿伸出手,直接抓在了染千里头顶那些细密的丝线之上,就像是薅下来一把野草一般,直接拔了来。
染千里被他这么一拽,嘴巴张大,发出怪异的尖哮,不像痛苦或是愤怒,反倒更像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突然停转,齿轮崩坏卡住发出的悲鸣。
她的手仍在胡乱挥舞,被那些无形的丝线拖拽著,好似提线木偶不受控制般地抓在长卿的脸上,可却又被长卿身上那幽蓝色的火焰灼烧,逐渐化作灰烬。
但染千里头顶那些被长卿拉扯下来细密丝线的地方,染千里的表情竟变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是有无数张脸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最后她的双手已经被长卿幽蓝色的火焰彻底燃烧殆尽化作虚无之后,她的表情终於恢復了平静,转而有了几分释怀。
“后来人……”
她的双眸恢復了清明,看著长卿的脸,声音平静。
“看来你醒了,前辈。”
长卿知道,当井中人的控制脱离的那一刻,染千里也终於清醒了过来。
而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那些原本缠绕在染千里身上的无数丝线也开始慢慢从她身上脱离。
但与此同时,更多的细密丝线开始自四面八方向著长卿涌来。
这些丝线无比的长,看不到源头找不到方向,就像是来自无比遥远的星空天际,让人无法追根溯源。
但长卿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惊慌或是恐惧,他只是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那无数丝线的降临。
“终於要和我鱼死网破了么……”
“后来人……”
染千里看著面前的长卿,並没有第一时间询问眼下的状况,又或者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她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九天司中人么。”
长卿连想都没想,张口就说道。
“晚辈境界低微,还没有资格加入九天司,但晚辈乃是霄世宗弟子,现丹霄司司主丹霄乃是霄世宗之主。”
“原来是霄世宗弟子,那也和九天司颇有渊源,值得託付……”
听到长卿这么说,染千里像是鬆了口气。
“既然你能將我唤醒,便说明至少你找到了对付那邪物的办法,这段念意我就交付给你……”
染千里说著,长卿便只感觉到了一股念意传来,伴隨著满天席捲而来的细密丝线同时侵袭了他的全身。
“千里,此番任务我总觉得哪里透著一股古怪的味道……”
眼前浮现出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影,他面色阴沉,语气中隱隱透著不安。
“无妨,以你我二人的实力,区区一个碧天魔窟有什么可忌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