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破野敲了傅知遥一下子,半是惩罚半是宠溺,“那些暗器你给我看过,虽不知用出来效果如何,但也不至於毫无印象。”
傅知遥:原是这里翻了船。
“那日我为避嫌,並未派人去现场盯著,为何你死了姜敘白没死”
说起这个,萧破野火气噌蹭的往上冒,“我被暗器重伤必死无疑,落寒那个痴货见我倒下又去杀姜敘白,我自是不能让他得手。”
傅知遥神色骤僵,声音轻颤,“你怕姜敘白一死,吴王或端王上位,我和承翊应付不来。”
萧破野摸了摸傅知遥的脸颊,“我拼尽最后一口气杀死了落寒,说实话,以我当时的情况,能杀死未受伤的落寒,纯属侥倖,但是我得去做。
我说了会护你们母子一辈子,用尽我的一辈子。”
傅知遥鼻尖又酸了,这个男人啊。
他確实做到了。
萧破野又冷哼一声,“所以你说,我能忍得了姜敘白这个狗东西吗”
傅知遥:“......你当时是不是有些怀疑我杀了你,所以死不瞑目、阴魂不散”
萧破野:彻底无语。
尤其是想起阴魂不散后的所见所闻,更是无语。
没好气道,“不是,我还不至於怀疑你杀我,只觉得与你有关。”
傅知遥:“那你跟著我做什么,投胎去啊。”
“没吃上那口龙肉遗憾是吧”
傅知遥:!!!
这叫她情何以堪
瞧著傅知遥的神態萧破野气笑了,“你果真是跟我一起重生的,傅知遥,你我是命中注定,绑的死死的,永远不会分开。”
最后这句话,语气篤定,亦带著丝丝温情。
傅知遥:“......”
是吗
萧破野將傅知遥抱紧在怀里,“你想做的事儘管去做,我信你会回来,我信你爱我。”
傅知遥:“......“
她爱他吗
她怎么不知道呢。
今晚聊了这么多,她对他的怨確实消解了一些,可他的脏......她终是不能释怀。她谢他,但爱吗
应是不爱的。
至少不会因为此刻的感动而放弃要做的事,人是会变的,十八岁的萧破野和三十五岁的萧破野不同,三十五岁的萧破野和四十五岁的萧破野也不同。
人,唯有信自己才稳妥。
流了很多泪,傅知遥窝在萧破野怀里久久难眠。
推心置腹一番,今晚收穫良多,萧破野终於肯给她更多自主权了。
人生在世,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能一味假,更不能一味真。
如今,大哥同克图家联姻据守草原,二哥、三妹、母亲都在卫国,依著萧破野的性子和如今的情势,只要自己不玩的过大,他们都很安全。
三弟就更不用担心了,如今正跟著泠风先生做世外高人呢。
他酷爱学棋,这个泠风先生恰好途经草原受了伤,被阿枣救了。他欲报恩,阿枣將这份情给了傅知遥,傅智明恰好知晓泠风先生是棋道高手,便死缠烂打、挟恩图报让泠风先生收他为徒。
泠风先生......起初是欣喜的,后来是哭丧著脸应下的,带傅智明走的时候傅智明没哭,他倒是哭了。
傅知遥深感同情但毫无改意,三弟离开草原也好,若是可以,她甚至想把傅家人都送走。但母亲她们都不肯走,三妹也不肯离开,目前也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