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继续道,“一旦卫国生乱,萧崇业会不会趁机拿下卫国。你那个父皇並不是个沉稳性子,晏辞在楚国埋人也不少,萧崇业本就恼你吞了卫国,晏辞若是加以挑唆,萧崇业未必不会出手。
到时,你与楚国作战,齐帝病重,政权不稳,宣帝命陆潜川出战,晏辞同样能够达成目的。
他就是想天下生乱,我们或与之结盟,或成为率先被牺牲的棋子。”
萧破野气的挠头,“妈的,这黑心肝惯会玩阴的,实在不行咱们退回草原。”
“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如今各部支持你是因为你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粮食充足,大家日子过的丰裕。若是退守,由奢入贫,很难说不会生乱。
就算能稳住又如何,萧破野,重活一回,还要像上一世那般保守称臣吗
上一世是无奈之举,这一世咱们占儘先机,要认输吗
我不甘心。”
萧破野:“......”
说实话,左右为难。
就此收手,他也不甘心。
但让傅知遥去大宣赴险,他是万万不舍。
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阿遥,我是不是很无能”
傅知遥用鼻尖蹭了蹭萧破野的鼻子,“胡说,我夫君天下第一好。”
“少哄我。”
“是真的,都说天下英才齐帝姜墨出、宣国晏清敘,草原萧破野。
姜墨出少年帝王,但有太子身份,身后更有三朝老臣倾心辅佐,根基稳固。
晏辞出自晏家,从小便是名师教诲,晏家底蕴厚重,出过多位帝师,他所学的,恐怕不只是安邦治国的方略,更是能定夺天下的帝王之术。
落梅坞手握天下情报和巨额財富,更有数千暗卫听候调遣,那是晏氏一族积淀百年的后手和退路。
唯有你,只得一位师傅教授武功,除此之外无论下属还是汗王之位,全靠自己拼杀得来。
萧破野,我们没有根基,这是我们最大的弱点。”
傅知遥的轻啄了一下萧破野,眼中是无限心疼,“萧破野,你已经很强了。”
萧破野被傅知遥说的又是雄心壮志,又是心中酸楚,他的不易只有他的妻时刻看在眼里。
他不禁回吻傅知遥,又將人紧紧抱在怀里,“你这个小骗子,变著法的夸我,实际还是哄我放行,让你去大宣。”
傅知遥窝进萧破野怀里,“萧破野,我的心很大,不拼一把我死不瞑目。”
萧破野:他当然知。
他笑了,笑中是瞭然,也有一丝释然,“看来我这一世也做不成帝王了。”
傅知遥也笑了,“我怎么听著这么不甘心,很失落”
萧破野捏了捏傅知遥的脸颊,“爷想做最强的那个保护你,你若做女帝,爷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这应该就是你说的大男子主义。”
傅知遥也捏了捏萧破野的脸颊,“我理解並尊重你的大男子主义,你做卫楚的皇帝,我去宣国和齐国抢一抢,你记得帮忙,行吗”
未等萧破野作出反应,傅知遥又道,“萧破野,我永远不会与你为敌,除非你主动相迫。属於你的我不抢,我去齐宣趟一趟路。
其实我自己也不甚有底气,甚至觉得我如今的想法是痴人说梦,可人得有点遥不可及的梦想,活著才有滋味不是,更何况我身后有你。
若我真有那个命得了一片江山,將来我们都传给承翊,让他一统天下,做九州之主,可好”
萧破野认真而情动地望著傅知遥,眼前女子真诚明媚,却藏著不容小覷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