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萧破野疯狂黏著傅知遥,恨不得步步跟隨。
晚间在榻上,亦是极尽缠绵。
傅知遥自是懂了他的疯狂之后的深意,她配合他,亦同他一般,无比珍惜这最后的相处时光。
此次一別,不知何日再相见,甚至不知还能不能再见。
这几日说了很多真真假假的话,诉了许多真真假假的情,但他再未问过以后,她亦未说永远。萧破野粗中有细,她的心思,他其实知道的。
他甚至知道她未必想回来。
他一遍遍的唤她“阿遥”,恍若永远唤不够,也爱不够。
大宣使臣已至数日,携天子詔书而来,宣召傅知遥归朝復其嫡公主尊位,录入皇家玉牒,择吉日行册封大典,以告慰天地宗庙、列祖列宗。
傅知遥终究要出发了。
临行前,她抱著萧承翊,与萧破野、傅智行敘话。
第一句嘱託是对萧承翊说的,“承翊,你姓萧,而非傅。上一世你偏爱母妃,这一世多爱父汗,替我陪伴你父汗、照顾你父汗。”
“承翊记住了”,奶声奶气。
第二句嘱託是给傅智行的,“二哥,从今日起,你要尽忠的人,再也不是你二妹妹了。你要效忠的,是汗王萧破野,是储君萧承翊。
你与大哥肩上的担子,比从前更重 —— 既要辅佐汗王守好卫地和草原的万里疆土,也要尽心护持承翊,助他坐稳小汗子之位。
你要记牢,承翊重於我的性命,往后无论遇上何等风浪,何等抉择,你都要將他的安危得失放在首位,將卫地和草原的大局放在首位。
绝不可为了我,动摇分毫忠心。”
傅智行郑重起身,揖手行礼,“傅智行谨记。”
第三句话是对萧破野说的,带著些玩笑,“我此去不知多久,要我为你指个妾室通房吗”
萧破野给了傅知遥一眼,却鼻尖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別过眼,不再看傅知遥,也不敢发生任何声音,他怕他会哭。
傅知遥抱著承翊凑近萧破野,“我赴宣国,楚帝必心急如焚。去做你该做的事,儘快拿下储君之位,儘快攥住楚国权柄。
若是必要,去联姻吧,我已不再介怀。”
萧破野心中腾起慍怒,继而是深深的悔痛与无力,“傅知遥,我不会。我萧破野对天发誓,此生绝不会沾染別的女人分毫。”
傅知遥嘆气,“你又何必。”
“不必再说,不要想丟下我,我不是你能丟下的人。”
傅知遥:“......”
罢了,此刻再说这个就不合时宜了,待到日子久了,他自己会找,他忍不住的。
她一只手抱著承翊,一只手抱著萧破野,“萧破野,我把我的儿子、哥哥、母亲、妹妹都交给你了。他们以后便是你的家人、你的后盾、你的子民。
你替我照顾好他们。”
萧破野圈住妻子和儿子,声音哽咽,“我定会护好他们。”
傅知遥又道,“前路艰险,多方执棋,届时必有变数横生。你要稳住,以不变应万变。除了陆潜川,所有人都盼你出兵,做那搅动风云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