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美丽难得大获全胜,只是晚上跟夏勇提的时候,还是有点心虚。
她知道夏勇不喜欢自己跟人吵架。
“我也没说太难听,就实话实说,说的严振江哑口无言回家里躲着了,我下回会注意点……”
结果夏勇非但没说她,还特意去跟武菱要了点新晒的杭菊,说给她润润嗓子。
就是知道董美丽憋不住,他才会跟她说那么仔细,想拿别人的心血闷声发大财,哪儿那么好的事?
……
这件事最后还是闹到了领导那儿。
虽然楚牧这里过程详尽,虽然严振江拿不出他们研究计算的记录,可严振江咬死了没有看过楚牧的研究,这点楚牧也同意。
既然事情说不清,也不好下定论,就还按着原先的,功劳先算在严振江身上,让他留校的任命也没有撤销。
只是严振江能明显感觉,领导对他的看法还是被影响了。
尤其孙立民过后跟他说了几句话,句句都在点他,他几乎抬不起头来。
孙立民又把楚牧找过去跟他单聊,“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把功劳让出去,你看看现在闹的,也没让你抢功,但自己的心血都护不住,你丢不丢人?”
楚牧直挺挺地站那儿听训,“我错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以后啊,跟人来往要擦亮眼睛,别什么人都推心置腹,你跟人交心,人家反手还要掏你的肺!你可长点心吧!”
楚牧在孙立民这儿挨过骂之后,又主动去武菱面前检讨。
“我以后一定擦亮眼睛,至少得保护好自己的心血,不随便跟人推心置腹。”
武菱听了嘴角抽抽两下,“你这些话,是孙校跟你说的吧?”
“……”
楚牧满眼惊奇,她是怎么听出来的?
“这事儿就到这儿吧,也不算让严振江好处占尽,他这样留的校,以后日子也不会多好过。”
不过有件事武菱挺在意,“你说他要是剽窃的话,怎么不窃个大的?比如你手里的项目?你不是说那个设备改进其实算不上多重要?”
“这个我也不清楚,其实,我还改了个干扰机,虽然报告还没写出来,但基本数据已经完成,它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严振江提交的设备。”
严振江要是把干扰机的改进上报上去,自己肯定是要据理力争的。
武菱他们这边疑惑着,胡有才一副高深莫测地正安慰严振江。
“只要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留校你会有更大的发展,也更安稳,楚牧迟早会分配出去,影响不了你。”
严振江觉得他说得很对,“不过那些数据的来源……”
“这你不用担心。”
胡有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从严振江家里出来,胡有才碰到出去扔垃圾的楚牧。
他眯了眯眼睛走过去,正面拦住楚牧的路。
楚牧居高临下地看他,胡有才眼里闪动着一些意义不明的情绪,“还以为你能有多特别,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个以貌取人的凡夫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