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扑过去撕扯他,“你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玩意!有你这么跟亲娘说话的?俺的命好苦啊……”
最终,宋老太因为舍不得宝贝孙子吃不到奶,最后一刻还是放弃了。
宋光辉松了口气,目送船离开,抱着孩子兴冲冲地回去家里。
“她们没把孩子带走,你看,咱儿子。”
钱芬垂下眼睛扫了他手里的孩子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
“我知道我妈让你受了大委屈,早知道我就不该让她们来照顾你,都是我不好,她们已经回去了,咱们还跟以前一样过咱们的日子。”
宋光辉以为他妈和他妹走了,一切就会回到从前那样的平静和睦。
然而似乎并没有。
他发现钱芬对这个孩子出乎意料的冷淡,按时喂奶之后就放在床上远远地看着,哪怕他哭得快要喘不上气,她也不会去抱起来哄。
宋光辉为此头疼不已,推心置腹地跟她谈心,“你不能跟孩子置气是不是?他懂什么呀,再怎么样也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你多疼一疼他。”
钱芬这话听多了,也不是全然没反应,她静静地看着宋光辉,语气里是她自己都疑惑的漠然,“一想到他是你宋家的宝贝孙子,我连碰都不想碰他……”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宋光辉也这么觉得,带她去卫生所看过后,人家说可能就是产后没休息好,累着了,给开了点补身体的东西回来吃,但也没什么效果。
宋光辉什么法子都试了,还故意想跟她吵架,可钱芬根本不接他茬,吵都吵不起来。
实在没了辙,宋光辉只得来找武菱,“她跟你关系最好,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你嫂子?都瘦成什么样了,天天饭也不怎么吃,萍萍哄着才勉强吃几口,这样下去身子哪儿扛得住?”
等武菱见到钱芬时吓了一跳,她是听萍萍说过她妈妈心情不好,以为是被她奶和她姑气的,想着人走了过些日子就能调整过来才对。
可眼前的钱芬看得她心惊,脸颊和眼窝凹陷,双眼无神,跟从前那个健谈健康的模样判若两人!
武菱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坐下,“嫂子,你怎么把自己欺负成这样?”
钱芬反应有些慢,等她听懂了武菱说的话,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
“哭吧,还能哭就好。”
武菱也不劝,只坐那儿陪着她哭,她希望钱芬能把压抑的情绪宣泄出来。
屋子里除了钱芬在哭,孩子也在哭,萍萍听见声音进来,熟练地看了下尿布脏了没,然后半抱着哄,不时担忧地往钱芬的方向看一眼。
等钱芬哭得差不多了,武菱给她擦干眼泪,“嫂子去我那儿坐坐好不好?我院里种的花开了点,陪我赏会儿花吧。”
武菱也不管人钱芬乐不乐意,强行把她拉出屋子。
说赏花也不是骗人,武菱在院子里种了两盆茉莉,这会儿正是花期。
知道武菱喜欢在院子里乘凉发呆,楚牧抽空特意自己给搭了个架子,顶上做了遮阳,底下有桌子有椅子,坐那儿小风一吹,惬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