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有毛病!害我洗了一上午,拎来的东西也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从哪儿翻出来的,我刚才来的路上扔他门口了,我才不要。”
她现在又不是穷困潦倒什么都缺,拎那些破玩意儿来打发叫花子呢?
一通叭叭叭地说完,萧晚晴才像是活过来,吐了口恶气。
吴秋银喃喃道:“我看严干事家里的地都快要荒了,有那时间把两个孩子个人卫生做一做,那天我看他们的袖子都短,胳膊那块儿油得都发亮了……”
真闲得慌做点当爹的人该做的事吧。
武菱则是靠那儿剥橘子皮放炉子上烤,慢吞吞道:“他是不是想来找你复婚?”
两人都是一惊,显然没往那方面想,吴秋银首先就觉得不可能:“严干事要离婚的时候决绝得很,怎么让他再考虑考虑他都咬死了不改变想法,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呢,怎么可能会想复婚?”
萧晚晴也觉得荒唐,“他把事做那么绝,我跟他就没有复婚的可能。”
“那不见得哦。”
武菱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冰冰凉凉酸酸甜甜,冷得她打了个激灵。
“那会儿他自信满满,觉得那个家没了你转得更好,现在可能才发现转不动了,怎么你离了他过得挺逍遥,他反倒越来越狼狈,那他能甘心?”
要是这么说的话……,萧晚晴牙都咬紧了,确实是严振江能做出来的事。
“他休想!”
“哎呀,别把话说那么死,他手里有‘人质’,要么人都说孩子是绑住妈妈的绳子呢?他用俩孩子跟你装可怜卖惨,你能坚持得住?”
武菱把橘子分给她们,语气轻巧,“没准儿他连复婚的念头都没有,单纯想让你回去伺候他们,到时候连名分都不必给就白得个保姆,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那高低不得试试?”
这话听得吴秋银都冒火,“那也太不是东西了,那还是人吗?”
“我只说有这个可能,毕竟他跟萧晚晴多年夫妻,知道她弱点在哪儿,他要是死皮赖脸天天往你那儿跑,先不说你会不会妥协,别人看了也都会觉得你们复婚有望,从而推波助澜,大家对这种事一般都很热衷。”
萧晚晴半天没说话,因为她发现武菱说的,非常有可能!
不然严振江好端端带两个孩子来找她,难不成是良心发现?
“我肯定不会任由他摆布,他要是真敢纠缠我,我、我就去找政委!”
吴秋银啧了一声,“那政委肯定也是劝和啊,说不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当初他就不想批准,不过如果严振江真有那个念头,你真不考虑一下?毕竟你们有三个孩子……”
吴秋银是个心疼孩子的人,总觉得孩子再让人头疼,没了爸或者没了妈都是可怜的。
武菱扯了扯嘴角,看吧,这个年代的人都是这样的观念,想方设法地劝和,觉得女人离了婚就是不行,不好,不负责。
听她提孩子,萧晚晴眼神犹豫,是不是如果她不同意,就是冷血无情?不配做个妈妈,怪不得严振江要跟她离婚?
“确实要考虑,他想离婚就甩出证据指责你娘家吸血,是政治作风上的问题,想复婚你就得听话地答应,也太没尊严了,反正我是接受不来,当然如果你同意我也不会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