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行你就只能想办法离开苍岭,去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问就是死了丈夫,是个坚强的寡妇。”
武菱给她几条路,“选吧。”
吴秋银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咋选?哪条都不容易……”
“那肯定呀,被严振江那种人缠上能有什么容易可言?不过比起被孩子绑着,日复一日地操劳,是不是还算好点?”
“可也不容易,萧老师要是离开苍岭,她能去哪儿?以什么为生?把孩子要过来,严干事能答应?退一万步真答应了,她能养得了三个孩子?”
实在不行,就生扛闲话吧,可吴秋银也知道,有时候口舌比刀子还要伤人,怎么可能不当一回事?
“萧老师你别着急,兴许还有别的法子……”
萧晚晴目光呆滞,坐那儿沉默许久,她的脑子还没闲着一直在转,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武菱刚刚说的话让她明白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心里一直隐隐忐忑,严志刚严志华再恶劣不堪,也是她生的,她就没有办法彻底将他们当陌生人不管他们死活。
“我可以要孩子,也不想跟严振江继续过日子,我觉得他克我。”
武菱:……
但萧晚晴是认真的,“跟他在一块儿时我就像个傻子,他说什么我听什么,成天活得不清醒,也没有什么顺心的事,离婚后我觉得像是重新活过来了,我不稀罕以后能享他的福,就想过得不那么憋屈。”
更别说现在也不算拮据,她用自己的工资想买什么买什么,不需要像以前那样买点什么都要跟严振江汇报,等月底手头紧了,再被严振江质问是怎么管得钱,说她不会过日子……
“我该怎么做?如果他们不愿意是不是就跟我没有关系?如果愿意,严振江怎么也得给抚养费吧?不过他应该不会同意……”
武菱啧了下嘴,“他不同意就不同意啊?非要等真出了人命才行?你得闹啊,闹得人尽皆知不是你不心疼孩子,你特别看不了他们受委屈,想照顾他们,哪怕砸锅卖铁也不会亏待孩子,至于能不能成,又不是他说了算。”
正常确实不可能让孩子都跟着妈妈过活,可严振江不是不正常吗?
武菱觉得,现在这个时机就挺好,严志刚浑身是伤,就是严振江失职的最好证明。
……
严志华美美地睡了一觉。
被褥软软的,有太阳和肥皂的香味。
被拍醒时看到了萧晚晴的脸,“起来刷牙吃早饭,你先用志平的牙缸,里面绿的那支是你的牙刷。”
严志华懵了会儿,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萧晚晴说:“那些太小穿不了了,我先用我不穿的给你改了对付下。”
他有点不自然地穿好衣服,以前还会耍赖不刷牙就去吃东西,这会儿听萧晚晴淡淡的吩咐也不敢造次,乖乖去刷牙洗脸,然后坐到桌边。
桌上是一碟子软乎的鸡蛋饼,刚煎好没多久,冒着热腾腾的香气,旁边是一碗加了香油炒的咸菜,夹在饼里卷起来吃人间美味,还有热乎乎的粥……
严志华肚子疯狂地咕噜咕噜,正准备上手抓饼却看到萧晚晴皱起眉:“怎么没顺便把手洗了?”
“……我现在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