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讨论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在，严志刚沉默着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严志华和严志平。
他们被萧晚晴收拾得很好，严志平穿的衣服合身精致，头上带着小兔子帽子，严志华也穿得暖和厚实，偶尔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鼻涕。
他以前都直接用袖子一抹完事儿，现在居然知道用手帕。
严志刚看着他们从兜里掏东西吃，头凑一块儿说话，严志华的目光跟自己撞上后，开始还有些躲闪，但很快又看过来。
他好像过得挺开心，跟着妈过就那么好？
严志刚低头看看自己，不合身的冬衣，身上好些地方还淤着血，一按就会疼，一双手伸出来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会有的样子。
他也想过好日子，之前因为怕跟着萧晚晴要吃苦，现在既然爸会给抚养费，那还怕什么？
“妈，我愿意跟你过。”
严志刚一开口，那边两人都收了声，一旁头疼的政委一拍手，“哎呀，志刚这不是愿意嘛，那不就行了。”
萧晚晴看了严志刚一眼，“我不愿意。”
她的话让严志刚愣在那，“为什么？你不是来问过我愿不愿意？我现在愿意啊。”
“我当时也说了，不是你愿意就行，我管不住你，你不像志平和志华，我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会听会改，你不一样，你骨子里就不尊重我这个当妈的，我没办法。”
萧晚晴情绪很平静，说完扭头跟政委道：“我真的能力有限，连严振江都管不住他，我也没那个本事，不过严振江只养他一个到时候也能多关注他，应该会比之前情况要好。”
严振江赶忙说：“我哪儿会教孩子？我气急了只会动手，你要是觉得一半工资不够，可以再添一些，你是他妈又是当老师的，教育起来肯定比我强，你总不能放弃他吧？”
萧晚晴听了都想笑，为了把严志刚扔给她都变得会说话了。
可她对严志刚是真的失望，她在这孩子身上花费的心思是最多的，也是觉得最不值的。
没人想要他，意外让严志刚受到了巨大打击。
一时间他没了一贯的蛮横，变得无措起来，他们不是该抢着要自己才对？为什么推来推去想把自己推给对方？
妈不是担心他被爸打死吗？怎么现在又不担心了？
严志刚很慌，他也才十岁出头，还没狂到对一切都不在乎的境地，都没人想要他的话，那他怎么办？
“妈，我、我也听你的不行吗？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你说什么我都听。”
严志刚下意识选择更好说话的萧晚晴，至少她从来没打过自己，凭什么她愿意要志华志平却不要自己？自己也是她生的！
严振江手一摊，“你看，孩子都这么说了，你不是要考虑他们的想法嘛，他自己要跟你。”
萧晚晴冷着脸，突然觉得武菱说得真踏马在理，有毛病啊生那么多孩子，生了又不能塞回去！她真是这辈子欠他们的！
她一咬牙，“行， 但是你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只能当没你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