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的脸色倏地就变了,一把拽住严振江的领子要把他拎起来。
武菱的手盖在楚牧手背上,冲他摇摇头,楚牧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
她柔声哄着问严振江:“为什么楚牧就该娶他的娃娃亲?现在也不兴那套了。”
“就、就是那么说的,他们性格不合,闹矛盾,我得好处嘿嘿……”
他仿佛身处在幻境里,亲眼看到自己在军事学院里大放异彩,左右逢源,得遇贵人相助,跟楚牧的处境大相径庭。
这才对,这才是主角应该有的待遇。
严振江醉得不省人事要往地上滑,楚牧坐着没动,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什么意思?他说的,不就是自己上辈子的遭遇吗?可他怎么会知道?
楚牧强烈地怀疑人生,死死地抓着桌子边,人生观疯狂地动摇着,难道严振江也重新活过来了?还是自己也喝醉了?
“先把人送回去吧。”
躺自己家地上也不是个事儿,武菱看楚牧一副受了刺激的样儿,给他布置了任务。
等楚牧扛着人出去吹了一圈儿冷风回来,脑袋已经冷静下来不少。
“严振江有问题。”
他直接给下了定论,表情十分严肃,“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也肯定在盘算什么目的,咱们以后少跟他来往!”
别的就算了,居然还把武菱扯进去,严振江精准地踩到楚牧的底线,耗干他最后一丝旧情。
武菱笑着道:“本来我跟他就没交情,他不是一直是你的旧友吗。”
“现在不是了。”
楚牧怄得要死,早知道严振江心里居然是那么想的,自己多一句话不会跟他讲!
武菱也没想到严振江这么没谱,看着是登门来求人办事,结果一开始回忆往事自负就占领高地,对自己酒量没数不说,嘴上也没个把门。
这人是男主就离谱。
楚牧打定了主意跟严振江划清界限,以后在他这儿,严振江跟他再没有什么关系!
……
一晃四年。
苍岭变了个样子。
“今天好像又有一批人来了苍岭?我看有不少车出入。”
“又是外头来学习的,今年都第几批了?”
“学习?部队还是学校?”
“我看齐参谋去接待,肯定是部队啊,不过咱们的学校也不得了,还有人找关系也要把孩子送来念书。”
学校的规模早不是从前那个拼拼凑凑的潦草模样,重新起了教室,修整了操场,已经是个像模像样的学校了。
硬件设施倒不是最要紧的,重要的是,从苍岭学校走出去的孩子,跟别的地方上过学的孩子比,各个都显得出类拔萃。
本以为山沟沟里的孩子会写自己名字就不错了,结果不管是文化还是品德,甚至连外语都有基础,数学更是碾压,完全不输在城里读书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