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开的车窗外,大量的狂风涌入车厢內部,將里面的血腥气一扫而空。
不过,这寒冷的空气,却並没有將里面肃杀的气氛带走。
反而,给这片战场增添了一丝丝的惊悚!
“呼……呼……”
满地的尸体將车厢的通道占满,大量的鲜血洒落在每一个角落,几乎都已经没有了半点落脚之地。
在这堆尸体的正中央,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单手拿著一把已经打空子弹的手枪,正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张玄那原本花白的络腮鬍,此时,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心口再次传来的不適感,让张玄有些呼吸不畅。
而在他的面前。
两名刀手正一脸惊恐的看著张玄,即便他们现在距离张玄还有十几米远。
但他们仍然颤抖著不断的后退,仿佛下一秒,面前的这个杀神就会將他们的脑袋打爆!
“真是一群废物。”
一个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下一秒!
噌!!!
一道寒光在带起一阵破风声在二人的眼前一闪而过!
噗嗤!!!
这两名刀手顿时瞪大双眼,捂著自己不断喷血的喉咙,倒在了地上。
唰……!
风衣墨镜男看也不看这两个废物,抬脚越过二人的尸体,缓缓將已经染血的太刀归鞘。
“我叫小木太郎。”
小木太郎在张玄十米外站定。
虽然自己的鞋子已经被鲜血打湿,却也毫不在意的朗声说道:
“罗根先生,您的勇武和意志,令人钦佩,您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张玄看著这个手持太刀的身影,没有说话,扫了一眼仍然躲在座位下安然无恙的马丁神父和那个小男孩。
“从刚才您的战斗中,我已经读懂了您的內心,杀人,不是你的最终目的,您的內心,一定渴望一场真正的战斗,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只可惜,您现在有病在身……”
小木太郎说著,缓缓摆出拔刀起手式:
“恕我冒昧,我想请您再吃下两颗药,我会非常荣幸,能够与您这样的强者战斗的。”
张玄冷眼注视著此人。
虽然因为心跳异常加速的原因,张玄感觉有些不舒服,但现在还没有到病发的时候。
吃药
说实话,张玄並不相信这个人。
他丝毫不怀疑,在自己掏出药瓶的时候,这人会不会突然衝过来给自己来上一刀。
十米么……
真正衝刺起来的话,也不过是几步的事儿。
时间上,应该也就一两秒的功夫。
这么短的时间……
能行么
就在这时候,列车的车头,已经驶入了一条隧道当中!
隨著黑暗瞬间降临!
就好像信號一般!
二人同时动了起来!
张玄大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键。
咔嚓!!!
隨著弹匣释放键按下,已经打空了的弹匣从弹匣井內甩出!
金属弹匣与弹匣井摩擦间,发出沙沙声响。
而在按下弹匣井的一瞬间,张玄就已经伸手摸向了裤兜里的备用弹匣!
而在张玄所动作的同一时间!
嚓!
刀格顶出!
小木太郎脚步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飞箭一般,笔直的朝著张玄冲了过去!
十米之遥,不过转瞬即逝!
呯!!!
噌!!!
一声枪响,枪焰点燃!
反射出一道惨白刀光!
下一秒。
车厢內的隧道感应灯亮起,车厢再次恢復了光明。
或许是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动静。
马丁神父小心翼翼的从座位下探出头。
只见张玄右手拿著手枪,左手捂著脖子,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座位上。
指缝中,鲜血缓缓渗出。
“哦上帝……”
马丁神父手脚並用的从座位下爬起来。
快步上前检查起了张玄的伤势。
“我没事……”
张玄鬆开左手,露出了自己的脖颈。
一道细小的刀痕中,一缕缕鲜血流出。
不过,这个过程並不迅速,虽然看起来挺嚇人,但显然,这道刀痕並不深,至少,没有伤及血管。
看到张玄並没有什么大碍,马丁神父也鬆了口气。
噗通。
倒地声在马丁神父身后不远处响起。
回头一看,眉心处被子弹打出一个窟窿的小木太郎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仍然带著一往无前的杀气,右手,也始终紧握著自己的刀。
刺啦!
张玄撕下地上一具尸体的衣服袖口,將布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阻止了鲜血的继续流出,隨后撑著膝盖站起身。
“罗根……”
马丁神父见张玄再次站起,神色复杂道:
“你现在已经不適合继续战斗了。”
“我知道……”
张玄深呼吸几口气,目光再次坚定下来:
“但敌人,可不会因为我想休息而停下。”
说完,张玄转身朝著一侧方向走去。
他知道,先前那个在广播中说话的人一定就在车上。
他要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
而与此同时。
位於张玄他们那辆列车前进路上的品川站內。
就如新横滨站一样,现在品川站內的普通人已经全都被清了出去。
不过与新横滨站不同的是。
现在站台上,已然横七竖八的躺著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穿著统一的黑色外衣蒙著面,从他们所使用的武器来看……
跟电视上的忍者差不多。
biubiu!!!
两声消音枪响。
隨著最后一名躲藏著的忍者被击杀。
一支浑身上下装备整齐的特种作战小队快速聚在了一起。
这支小队人数不多,仅有六人,从他们身上统一的著装来看,显然是来自同一个组织。
不过,这些人並没有佩戴用於识別身份的肩章,似乎,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里是德尔塔小队,呼叫指挥部,现场已经清理完毕。”
一个大鬍子作战人员走到站台旁,目光眺望著远处的轨道,按下通讯:
“目標现在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