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人收剑入鞘,双手郑重抱拳,微微躬身。
“晚辈楚狂人,见过苏白衣前辈。”
声音清晰,姿態端正。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自称“晚辈”。
即便面对神游玄境的苏云绣,或是德高望重的剑心冢主李素王,他也从未以晚辈自居。
狂傲是他的剑骨,不羈是他的本性。
但此刻,这一声“晚辈”,却是发自肺腑,诚心诚意。
不仅因为眼前之人那深不可测修为。
更因为他已知晓,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白衣仙人,乃是北境守护者,是真正於幕后守护这片大陆漫长岁月的存在。
苏白衣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方才被“今朝风流”劈开的雪峰之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讚许:
“方才那一剑,立意高远,有囊括当下、自辟纪元之气魄。在你这个年纪,可称无敌。”
“走吧,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他转身,望向雪山深处那道清冽的光晕,“先隨我入崑崙。”
话音刚落,一旁跪伏在地的墨罗生猛地抬起头,满是急切:
“前辈!苏前辈!晚辈……晚辈跋涉万里,歷经艰险,只为能再见前辈一面,当面道谢当年传功之恩!恳请前辈……”
苏白衣脚步未停,也未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清润温和,
“心意已领。然崑崙非俗世之地,强入无益。”
他顿了顿,似有一缕微风拂过,托起了墨罗生。
“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你这一身『走马观花』的功夫,还差得远呢。”
话音未落,苏白衣便径直朝山內走去。
楚狂人转头看了墨罗生一眼,“老墨,若是想养老,去无双城便好。”
说著,两人的身影在那道神光的笼罩下消失不见。
墨罗生独立风雪之中,望著空荡荡的雪山。
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低声自语:
“也罢,也罢……能再见前辈仙顏一面,已是天大的造化。
楚小子,前路莫测,你好自为之,无双城,我会去的。”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仿佛吞噬了一切的雪山深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转身,施展“走马观花”,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来时的风雪之中。
……
光晕流转,时空仿佛被摺叠。
楚狂人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一变,凛冽的风雪、刺骨的寒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静謐、仿佛连时间都放缓流动的奇异感觉。
眼前是一处极为精致的宅院,一个巨大的院门拦在身前。
院门之上一只神鸟的木雕匍匐在上面。
“这里,便是崑崙。”苏白衣的声音响起,“这座宅院我也不知从何时就在这里。”
楚狂人环顾四周,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为这超脱凡俗的景致与气息感到一丝震撼。
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名字。
“苏前辈。”他忽然开口,“苏紫月……她可在崑崙”
苏白衣缓缓转身,看向楚狂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楚狂人闻言一愣。
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在另一个世界看过以你们为主角的小说吧
这个念头闪过,他嘴角却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