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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手榴弹成 航海器具(1 / 1)

陆野即刻赶往军械坊。有了之前研制火炮的基础,工匠们对新式火器的接纳度极高,再加上木柄手榴弹的结构本就简单,陆野只需将图纸上的关键参数拆解说明,工匠们便很快领会了制作要领。硝石、硫磺、木炭按新式配方提纯混合,生铁熔铸为一寸半粗的圆柱形弹体,枣木削制成标准的一尺二寸木柄,引信则由浸过桐油的麻绳混合火药搓制而成,各环节流水线作业,效率远超预期。

三日后,首批十枚木柄手榴弹试制完成。陆野选在汴梁外的荒野进行试爆,周围挤满了军械坊的工匠与赵桢派来保卫的皇城司将士。他亲自拿起一枚手榴弹,拉下引线,待一股青烟缓缓冒出,便奋力向远处空地掷出。大概五个数之后,“轰隆”一声巨响,弹体炸裂开来,铅弹与铁砂如暴雨般四散飞溅,周围数丈内的杂草被拦腰斩断,地面炸出一个浅坑,碎石碎屑飞溅甚远。

“好威力!这小东西竟有如此威力!”围观的将士们惊呼出声,皇城司的主官更是激动地上前查看弹坑,“有此物在手,近战之时对付敌群,或是巷战清剿残敌,都再合适不过!”陆野点头道:“此物工艺简单,耗材低廉,传令下去全力量产,优先配给即将出征的海军将士,每人配备三枚。”不出一月,军械坊便已量产数万枚木柄手榴弹,整齐地堆放在威海港的军需仓库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就在手榴弹量产如火如荼之际,前往倭岛打探的舰队终于传回了消息。海军副提督率领的船队历经两月航行,不仅摸清了从威海港到倭岛的详细航线,记录了沿途的水文、潮汐与气候规律,还绘制出了精准的航海图,将沿途的暗礁、浅滩位置一一标注。但这份成果的背后,是沉重的代价,三艘商船在途中遭遇强风暴,船体损毁沉没,另有两艘商船触礁搁浅,好在船员都获救。

“大人,海上凶险远超预想。”副提督亲自向陆野与赵桢禀报,神色凝重,“行至半途时突遇狂风,巨浪几乎要将船掀翻,那三艘商船吃水较深,抗风浪能力本就弱于福船,转眼便被卷入浪中。后续又有商船不慎驶入暗礁区,船底被撞破,海水瞬间涌入,根本来不及抢修。更麻烦的是,连续多日阴天时,无法靠日月辨别方向,船队险些迷失,全靠老水手凭经验摸索才得以脱困。”

赵桢闻言面色沉郁,损失的商船不仅意味着巨额财富流失,更让他意识到东渡倭岛的航行风险。陆野则陷入沉思,副提督所言的困境,核心在于航行时缺乏精准的观测与定位工具。想要解决风浪问题,短期内改进船体结构难度极大,但辨别方向、观测暗礁的问题,或许可以通过新式工具解决。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玻璃。

玻璃透明澄澈,正是制作望远镜与六分仪的核心材料。有了望远镜,船员便能在远距离观测海面,提前发现暗礁与风暴云;而六分仪则可通过观测日月星辰确定经纬度,彻底解决夜晚迷失方向的难题。想到此处,陆野当即向赵桢请命:“陛下,臣有一法可解航海定位之困,需研制一种透明材料,名为玻璃。此物不仅可制作观测工具,还能衍生出其他器物,兼具实用与价值。”

赵桢虽不知玻璃为何物,但对陆野的能力深信不疑,当即照旧说道:“所需物料、工匠尽可调配,务必尽快研制成功。”陆野随即在军械坊旁开辟出专门的工坊,召集擅长熔铸的工匠,开始指导玻璃制作。他记得玻璃的核心原料是石英砂,辅以纯碱与石灰石,关键在于高温熔铸与提纯。大宋境内石英砂储量丰富,纯碱可从草木灰中提取,这些原料都极易获取。

起初,工匠们熔铸出的玻璃浑浊不堪,布满气泡。陆野反复试验,指导工匠改进熔炉,提升熔铸温度,同时在原料中加入少量硝酸钾进行提纯,又在熔铸过程中不断搅拌,排出气泡。经过十余日的摸索,第一批高度透明的玻璃终于炼制成功。当一块平整的玻璃片摆在众人面前,能清晰映照出人影时,工匠们都惊为天人。

陆野趁热打铁,指导工匠将玻璃打磨成合适的形状,制作出了首批简易望远镜。这种望远镜由两片玻璃镜片组成,一片凹透镜作为目镜,一片凸透镜作为物镜,镜筒用硬木制作,虽放大倍数有限,却能将远处的景物清晰拉近。陆野带着望远镜登上福船试看,数里之外的岛屿轮廓与暗礁分布一目了然,效果远超预期,当即让工匠们继续研究改进,先生产一批,分成两份,分别送往海军和狄青等边关处。

随后,他又参照记忆中的图纸,开始研制六分仪,将玻璃镜片与刻度盘结合,用于测量天体角度,这个就需要很精细了,陆野以前也是看过六分仪的拆解图,现在修炼之后,很多东西只要仔细想,基本都能想起来。

在研制观测工具的过程中,工匠们将熔化的玻璃倒入不同形状的模具中,就像制作琉璃物件一样,制作出了玻璃酒杯、酒瓶、花瓶等器物。这些玻璃制品晶莹剔透,比玉石更为澄澈,一经问世便引起了轰动。权贵、富商得知后,纷纷上门求购,一只普通的玻璃酒杯竟被炒到百两白银的高价,精美的玻璃花瓶更是被豪绅们豪掷千金争抢,一时间“玻璃器物”成为大宋权贵圈的新宠。

玻璃制品刚问世的时候,赵桢就特意让人将一批玻璃制品送入宫中。当他看到透明如水晶的玻璃镜子能清晰映照出自己的模样,拿起小巧的玻璃酒杯斟酒时,心中惊叹不已。他随口询问玻璃的制作成本,陆野如实禀报:“石英砂、草木灰随处可见,每块玻璃的成本不过数文钱,即便是复杂的玻璃器物,成本也不数十文。”

赵桢闻言目瞪口呆,手中的玻璃酒杯险些滑落。他万万没想到,被权贵们争相追捧、价值千金的玻璃制品,成本竟如此低廉。短暂的震惊过后,赵桢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当即下令:“玻璃制作之法乃是大宋核心机密,即刻封锁所有相关消息!工坊周围加派禁军守卫,所有参与制作的工匠一律登记造册,不得随意离开工坊,其家人由朝廷供养,但若有泄露机密者,诛九族!”

陆野对此并不意外,赵桢此举意在垄断玻璃产业,赚取巨额财富以支撑北伐与东渡的军费。他躬身领命:“臣遵旨。臣会亲自拟定保密章程,确保制作之法不外传。”赵桢满意地点头,又道:“玻璃制品的售卖由朝廷专营,在汴梁、扬州、泉州等富庶之地开设官铺,定价务必高昂,优先卖给权贵富商,朕要让这玻璃成为大宋的‘摇钱树’!”

此时,六分仪也已研制成功。陆野将望远镜与六分仪一同配备给海军舰队,又专门培训了一批船员学习使用方法。有了这两种工具,船员们即便在阴天也能精准定位航向,远距离便能观测到风暴与暗礁,极大地降低了航海风险。海军将士们对这两种新式工具赞不绝口,原本因商船损失而产生的畏惧情绪一扫而空,斗志重新高涨起来。

与此同时,探索舰队绘制的航海图也经过了反复校验,确认精准无误。陆野拿着航海图,结合手榴弹量产与观测工具配备的情况,向赵桢禀报:“陛下,东渡的各项准备已基本就绪。舰队配备齐全,军需充足,航海风险已大幅降低,两月之期已到,随时可以择日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