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紧绷的身体一松,扭头看到了一张带着贱兮兮脸。
不是李天河又是谁的脸?只是这张脸此刻看起来有点灰头土脸,嘴角还隐约有点淤青。
李天河松开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
欧阳明小气问道:“师兄?!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想不通,自己一路追踪而来,师兄是如何精准定位的?
李天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眼睛:“你师兄我神通广大,上天入地,找个人还不跟玩儿似的?随便溜达溜达,就闻到这边的味儿不对了。倒是你,小子,胆子够肥啊,单枪匹马就敢摸到这种地方来?”
欧阳明没理会他的自吹自擂,简洁地将自己发现山坳惨案、追踪到此、以及探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天河一边听,一边悄咪咪地将自己的神识外放。他的修为本就是渡劫期,隐匿探查的手段更是高明,里面的血手人屠等人毫无所觉。
当他看清后院的景象时,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啧啧两下。
“好家伙那光膀子的就是血手人屠?够凶的。抓人送给这些药师,啧啧。”李天河收回神识,指了指中院那些牢房,“看看那些被关着的,估摸着就是刚抓来还没用上的。这帮杂碎,真是死一百遍都不够。”
“师兄,现在怎么办?”欧阳明看向他。有师兄在,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怎么办?当然是替天行道,救人于水火啊!”李天河理所当然地说道,但话锋一转,摸了摸自己胸口,“不过嘛,你师兄我最近身体抱恙,刚刚突破炼虚,境界不稳。你呢,也才堪堪化神。对面可是一个炼虚中期加两个炼虚初期,硬拼怕是要吃亏。得智取!”
他眼珠子转了转,靠到欧阳明耳边:“咱们这样先偷偷摸进去,利用我的隐匿法门,争取一瞬间,把那两个炼虚初期的孙子给做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只要先剪除羽翼,剩下的那个血手人屠……”
他指了指欧阳明:“就交给你先顶着!你那《万劫不灭经》不是越挨打越来劲吗?正好拿他练练手,巩固境界!放心,师兄我在旁边给你压阵,看你顶不住了,我再出手给他来下狠的!至于前院那些杂鱼和那几个药师,都是酒囊饭袋,不足为虑,顺手收拾了就行。”
欧阳明闻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师兄的计划听起来大胆而冒险,但似乎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以弱击强,唯有出其不意,先废其爪牙。
生死搏杀,正是他渴求的!
“可是,师兄,”他指向府邸周围的禁制,“有阵法禁制,我们一旦进入,会不会立刻触发警报?”
李天河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放心吧,师弟。论打架,师兄我或许还得练练,论这潜行匿迹、偷鸡摸……咳咳,是无声渗透的本事,你师兄我可是专业的!”
“这破阵法,漏洞百出,看我的手段,包管咱们进去跟回家一样,只要咱们不主动运转仙元出手攻击,他们发现不了!”
说着,他示意欧阳明跟上。
两人从树梢轻盈落地。李天河的身形率先融进了院墙下的阴影里,欧阳明紧随其后
“走!”李天河一招手。
两人就这样紧贴着府邸外围高墙下的阴影,开始移动。
所有阴暗的角落都成了他们随意穿行的路径。
几个呼吸间,两人已顺着阴影的脉络,成功潜入到府邸内。
狩猎,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