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消息?”一位长老问。
下首的中年执事摇头:“方圆三百里都找遍了,陈长老常去的几处坊市,也都派人问过,没人见过他最后一面。”
“都没找到?凭空消失了?”
殿内陷入沉默。
陈松是执法堂长老,修为已至炼虚中期,行事沉稳,绝不是那种会无故失踪的人。
“再找。”第一个开口的长老道,“加派人手,扩大范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弟子领命退下。
几位长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忧虑。但眼下宗门收徒大典在即,诸多事务缠身,实在分不出更多精力了。
仁心阁长廊上,一群年轻弟子正围着一人请教问题。
被围在中间的男子面容温润,嘴角始终噙着笑,耐心解答着师弟师妹们的疑惑。
“多谢大师兄!”
“师兄讲解得真透彻,我回去再试试!”
弟子们心悦诚服地行礼散去。那男子正是吴天翼,直到最后一人消失,他才朝自己洞府走去。
抵达洞府,他推门而入,反手落下禁制。
步入修炼静室,他在香案上轻轻一按,地面一道暗门打开。
石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
石室中央立着一石柱,柱身上牢牢捆缚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
正是失踪三日的执法堂长老,陈松。
吴天翼走到石柱前,伸手拨开陈松额前乱发,随即指尖点在陈松眉心。
“快了。”吴天翼喃喃自语,“再有三日,傀心种就能取代你的神智。到时候,你也会对我唯命是从。”
他收回手,走到石凳坐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进来,单膝跪地。
来人全身裹在灰衣中:“少主。”
吴天翼眼皮未抬:“说。”
“血屠死了。西郊的试验点被人端了。”
石室里静了一瞬。
吴天翼睁开眼,眸子里平静无波:“血屠行事张扬,迟早会被盯上。无妨,试验记录早已备份,那些试药人死了便死了,再抓就是。”
“这怪事还真是接二连三的。”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黄枭撕票,试验点被毁。都坏在我的事上。”
他站起身,走到油灯旁:“聂远,去查。重点留意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面孔、新势力活动。”
名叫聂远的男子低头:“少主怀疑是外来势力?会不会是寻天引渡司的人嗅到了味道?”
“不无可能。”吴天翼淡淡道,“那群鼻子比狗还灵的人,最喜欢多管闲事。我们与彼岸教的交易,试验点的活人试药任何一桩被他们盯上,都是麻烦。仔细查,但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另外……”黑衣人顿了顿,“吴天青要回来了。”
室内安静了,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他嘴角常挂的温和笑意,不知何时已消失。
良久,他才呵了一声:“我那弟弟要回来了啊。也是,许久未见了。”
他摆摆手:“下去吧。试验点的事,处理干净。至于天青他回来便回来,不必特意做什么。”
“是。”
聂远离去,石室重归寂静。
许久,他才起身,理了理衣襟,转身拾级而上。
石阶尽头,暗门合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