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面容略显憔悴,眼袋有些深,闻言抱拳道:“实在对不住,事发突然,乱了方寸。让诸位担忧了。”
他说话时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与平日并无二致。
众人见他平安归来,心头大石落地,也未深入深究。
……
内门,吴天翼的洞府。
阴影中,一道人影浮现,单膝点地。
正是灰衣人聂远。
“少主。”聂远出声,“吴天青巳时入城,吴家将于申时在设宴接风。宾客名单已定,城中大小势力皆在邀请之列。”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未曾派人送消息给您。”
吴天翼指尖的扳指停了一瞬。
只一瞬,便又继续转动起来。
他眸子平静,嘴角带着笑意:“我那弟弟回来了,我这做兄长的,自然该去迎一迎。去准备一份贺礼。”
“是。”聂远领命退下。
吴天翼独自坐了半晌,才起身走到镜前,整理了一番衣襟。
洞府禁制撤去,石门洞开。
他迈步走出,路上遇见几名弟子,几人都同时停下手头活计,恭敬行礼:“大师兄!”
吴天翼颔首微笑:“辛苦了。”
又遇上几位结伴去听课的内门师妹,几人见了他,眼睛一亮,围上来叽叽喳喳:“大师兄,今日讲经堂有长老开讲《素问心法》,您去听吗?”
“今日怕是不得空。”吴天翼语气温和,“家中有事,需回去一趟。”
“家中?”一位圆脸师妹好奇道,“是您弟弟回来了吗?我们都听说了,寒寂天宫的真传呢!大师兄,您弟弟可真厉害!”
吴天翼笑容深了些:“是啊,天青自幼天赋异禀,能入寒寂天宫,是他自己的造化。我这做兄长的,也替他高兴。”
“大师兄您也太谦虚了!”另一位师妹掩嘴笑,“谁不知道您才是咱们仁心阁的顶梁柱!待人又好,修为又高,我们要是有您这样的兄长,做梦都要笑醒呢!”
几人说笑着,一路将吴天翼送至山门下。
吴天翼转身,朝众人微微拱手:“就送到这儿吧,多谢诸位师弟师妹。”
“大师兄慢走!”
在众人的目送中,吴天翼袖袍一拂,祭出一柄玉尺。
玉尺迎风便长,化作三丈长短,他足尖轻点,立于尺上,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送行的弟子还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在天边的流光,脸上犹带羡慕之色。
“大师兄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有这样的师兄,是咱们的福气。”
议论声渐远。
山门内外,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