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走到门口时,迎面又碰上了匆匆赶来的王福。
他见他们这架势:“李老弟,南宫姑娘,欧阳小友,这是……准备回去了?”
“正是。”李天河拱手,“叨扰王管事一夜,也该回去了。宗门还有一摊子事儿呢。”
“客气啥!咱们什么关系!”王福摆摆手,随即又搓搓手,“那个……柳小友那边,炼制丹药的事儿,还望李老弟多上心,多催促催促!你是不知道,昨日商会门槛又差点被踏破!”
李天河信誓旦旦:“王管事放一百个心!回去我就盯着柳师弟,让他一天至少开两炉……不,三炉!炼丹炼到吐也得把丹药给凑齐喽!保证不耽误商会生意!”
“好!好!有李老弟这话,老哥我就踏实了!”王福眉开眼笑,又想起什么,“对了,李老弟之前说的,贵宗要招收弟子的事儿,老哥我也记着呢!放心,商会这边肯定帮忙宣扬,保准把玄天宗的名头宣传出去!”
“那就多谢王管事了!回头丹药管够!”李天河笑着再次拱手。
几人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了天元商会。
出了金翎城,李天河并未将昨晚的惊险遭遇和关于吴天翼的种种猜测告知欧阳明和南宫芷。
一来事情未明,只是自己猜测,说出来徒增烦恼;二来师弟有伤初愈,师妹心性单纯,知道了反而可能露了行迹,打草惊蛇。
一路无话,晌午时分便已回到了玄天宗。
“你们先回各自洞府休整一下,晚些时候再到主峰大殿前碰头,商量招收弟子的事儿。”李天河对欧阳明和南宫芷吩咐道,自己则转身,溜溜达达地朝主峰方向走去。
主峰大殿前,藤椅空荡地摆在殿檐下。
只有一只小猴子,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一块石上晒太阳,肚皮朝天,一只爪子枕在脑后,另一只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痒痒。
李天河走近,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那袭总是懒洋洋躺着的青衣。
“哟,臭猴子。”他踢了踢石头,冲着猴子扬了扬下巴,“宗主他老人家呢?又跑哪儿躲清静去了?怎么没见着人?”
小猴子含糊道:“哟哟哟,这不是昨晚被撵得跟丧家之犬似的、扯着嗓子喊宗主救命的那谁吗?怎么,缓过劲儿了,又跑来这儿装大尾巴狼了?”
李天河老脸有点挂不住,但随即切了一声,抱起胳膊:“少在这儿说风凉话!那是玄仙!玄仙懂不懂?我才渡劫!我能从他手底下跑那么久,已经很牛了好吗!换你去试试?”
“宗主就是知道我回来了,嫌我唠叨,故意出去的吧?”
小猴子掀开眼皮,金眸斜视他,嘴角鄙夷:“你?你也配?主人那是嫌你太废柴,连个小小玄仙都摆不平,看着闹心,眼不见为净,出去溜达散心了。”
“嘿!我说你这臭猴子!”李天河被戳到痛处,跳脚道,“那是小小玄仙吗?那是玄仙!比我高了一个大境界!有本事你去打一个比你高一个大境界的试试?光会在这儿说风凉话!”
“那我不管。”小猴子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反正主人说了,没事别烦他。有事……更别烦他。”
李天河知道跟这猴子斗嘴占不到便宜,宗主不在也是意料之中。
那位爷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换了副语气:“行行行,宗主他老人家不在就算了。那我龙哥呢?就是昨天威风八面、一枪捅穿玄仙的那杆龙枪!枪爷哪去了?我得好好谢谢它救命之恩啊!”
小猴子扭过头,冲他龇了龇牙:“龙枪?捅完人早就不知道被主人扔哪个角落去了。还谢恩?你省省吧。”
李天河被噎得直翻白眼,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这猴子嘴里就没几句好话。
“得,算你狠。宗主不在,枪爷也不在,我自讨没趣。走了走了。”
他转身,朝着山下走去:“哼,臭猴子,等小爷我修为上去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宗主也是,我还想汇报……算了,反正他老人家估计也不爱听。”
小猴子闻言,也不恼:“叫吧叫吧,你就可劲儿叫臭猴子。猴爷我等着,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总有你求着喊猴爷的那天!”
李天河一听,哈哈大笑,胸膛一挺,手指着自己:“喊你猴爷?哈哈哈哈!我李天河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就算我从这主峰跳下去,摔个灰头土脸,我也绝对不会喊你一声猴爷!”
“好好好,有志气!”小猴子拍着爪子,“猴爷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李天河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货,心里盘算起招收弟子的流程和考核。
……